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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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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北徏风烟 89:整理旧档现线索,贸室遗孤案疑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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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袖中纸片,又摸了摸腰间玉简。玉简冰凉,毫无反应。她没指望它给什么提示,这一回,也不是文章通天地的时候。她写的不是策论,也不是医方,只是一个快要被时间吃掉的真相。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将笔砚收进包袱,动作不急不缓。出门前,往灯盏里又添了点油,让火多烧一会儿——万一有人巡查,看见灯还亮着,只会以为她刚走不久。

她轻手轻脚推开库门,走廊漆黑,脚步声被青砖吸得干干净净。她没走正路,拐进东侧偏廊,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向后院马厩,平日少有人走。她记得这条路,是昨日搬梯子时发现的。

绕到前院时,天边已透出一点灰白。

她站在翰林院门口,等守卫开门。风冷,她拢了拢袖子,袖中纸片贴着皮肤,像一块烧红的铁。

有个差役打着哈欠走过来,认出她,奇道:“沈编修这么早?”

“睡不着,回来取本书。”她答得平静。

差役点点头,没多问。这类读书人,熬夜的多了去了。

她没回悦来居,也没去歇息。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铺,要了碗粗茶,坐在角落。茶水烫,她小口啜着,眼睛盯着桌面。

脑子里一遍遍过那几句话。

太子……密诏……永昌三年……

如果那个太子的孩子活了下来,会被藏在哪里?

江南。

渔村。

沈家。

她突然想起,沈父娶妻十年无子,直到某天从外头抱回一个女婴,说是亲戚托养。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命好,赶上沈家发迹,可老族长私下讲过一句:“那晚来接人的马车,没挂旗,也没报姓名,黑布蒙着车厢,走得急。”

她当时只当是避匪。

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避匪,是逃命。

她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

她没抖,也没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有茧,是常年握笔、切药、写字磨出来的。这双手救过人,也写过能掀翻朝堂的文章。现在,它要做的事不一样了。

不是为民请命。

不是匡扶朝纲。

是把自己的命,从灰烬里挖出来。

她起身付钱,走出茶铺。街上行人渐多,小贩支起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她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落入河中。

但她知道,从昨夜看到那半页残纸开始,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管整理旧档的沈编修了。

她是陈宛之。

她是谁的孩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终于知道了——有些事,不是偶然。

她走得太直,是因为有人把她摆在这条路上。

她活得够久,是因为有人想让她活着看到这一天。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光初开,云层厚重,压着整座城。

她整了整衣领,继续往前走。

翰林院的差事还得做下去。老学士给了她灯油,让她专理旧档,这位置不能丢。她今天还得去库房,还得扫尘、归架、校注。她会照常做事,一字不差,一分不显。

但从此以后,她每翻一页纸,都在找另一个名字。

她的名字。

原来的名字。

她走到巷口,拐进一条窄道。这里安静,少有人来。她从袖中取出那张烧焦的纸片,再次展开,对着天光细看。

“……太子……密诏……永昌……”

她用指甲在“永昌”二字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她将纸片折好,重新藏回暗袋。

转身,朝着翰林院的方向走去。

太阳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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