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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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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北徏风烟 90:陈奉旨修农政书,提梯田策展宏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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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透进窗棂,陈宛之站在书案前,手里攥着一张黄绢令符,上头墨迹未干,写着“奉旨修《农政全书》”七个字。她没急着坐下,先把令符翻过来瞧了眼背面的印鉴——内阁大印压得端正,火漆封口完整,确是正经差事,不是哪个衙门拿来试她深浅的幌子。

她把令符轻轻搁在案角,顺手将昨夜那碗冷透的粗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水涩得皱眉,但她没放下,一口气喝到底,碗底磕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这习惯打渔村来就有:做事之前,先清空肚里杂水,免得半道上分心。

然后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卷旧书。封皮斑驳,题着《农政全书·残卷》,是昨日从内阁领回来的。翻开第一页,纸脆得像秋后的芦苇叶,稍一用力就得起毛边。她用指甲在页脚轻轻一刮,碎屑簌簌落下,在晨光里浮成一小片灰雾。

“老东西。”她低声说,语气不像嫌弃,倒像是见了个倔脾气的老邻居。

她没急着动笔,先铺开三张草纸,提笔写下三个标题:

一、地利篇·山田改造

二、节气篇·冬麦复种

三、赋役篇·亩产核算

写完停了会儿,又在第一项底下加了一行小字:“梯田保水法,试行于西北坡地。”

这才算开了头。

她把残卷摊在左手边,右手执笔,在草纸上一条条摘录旧法。什么“依土性择种”“春耕宜早”“粪壤有等”,全是些车轱辘话,翻来覆去讲了百十年,地方官抄一遍往上递,户部收了再往下转,一圈走完,谁也没真去丈量过一亩坡地能存多少水。

她写到第三页,笔尖一顿,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有扫地的差役,竹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她忽然想起六岁那年在渔村,跟着老族长去看涨潮,老头指着滩涂说:“水往低处走,人得学会拦它。”当时他拿树枝在泥上画了几道横线,说是“层层挡,慢慢流”,后来村里修排水渠,还真照着那法子来了。

她收回神,提笔在“梯田”条目下补了一句:“依山势分层筑埂,高者蓄雪融水,中者引溪灌田,下者设塘调蓄。”写完自己念了一遍,觉得还缺个图示,便翻出另一张纸,用炭条粗粗画了个剖面图:一道缓坡被切成几级平台,每级边缘隆起土埂,顶上画个小圈代表积雪,箭头往下指,标着“春融即灌”。

图不成图,倒像个孩子信手涂鸦。她盯着看了两眼,嘴角微动,竟笑了下。

这是她今日头一回笑。

笑完继续写。她记得去年路过陇右,见过百姓在半山腰垒石为田,一层不过三五步宽,种些莜麦和蔓菁,虽产量不高,但胜在不惧旱。那时她还在逃荒路上,顾不上细问,如今想来,那便是最原始的梯田雏形。

她提笔又添:“可征召退职县丞及老农匠入京面谈,详询土方、坡度、防塌之法。”

正写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是个小吏模样的人捧着个木匣进来,说是太史局送来的参考资料。她点头谢过,等小吏走了,才打开匣子——里头整齐码着几册书:《齐民要术》《田令辑要》《地政考略》,还有一叠灾情奏报抄件。

她先抽出《齐民要术》,翻到“种谷”篇,果然只提平原水田,对坡地一字不提。又看近年奏报,挑出三份来自西北的:一份说“坡地雨后泥石俱下,田亩尽毁”;一份讲“春旱无水,麦苗枯死八成”;最后一份更直白:“百姓掘草根充饥,十室九空。”

她把这几份并排摆在案上,用镇纸压住边角,起身踱了两步,忽然抓起笔,在草稿上划出一行结论:“坡地非不可耕,乃无水利之策也。若能分级蓄水,辅以耐旱作物,则荒山可变粮仓。”

话落,她自己念了一遍,觉得够硬,够实,不像那些满口“天时地利”的空话。

第二天她便开始跑太史局藏书阁。每日卯时出门,申时归家,中午只啃个炊饼,就着凉水咽下去。她带了个小本子,专门记各地降雨、霜期、土质差异。七日后,她已摘录三百余条数据,按区域分类贴好,墙上挂起一张粗制地图,用红笔圈出二十处适宜试点梯田的州县。

第八日清晨,她在私邸设茶会,请了两位退职老农匠和一位曾在陇右任县丞的官员。三人进门时都有些拘谨,毕竟对面坐着的是翰林编修,还是新科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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