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
他每一刀都停在线内。
老胡低声道：“这小子不是怪物那边的。”
旁边北面幸存者咽了口唾沫。
“那他是哪边的？”
老胡看向旧仓库方向。
“守线这边的。”
东侧粮道忽然一静。
所有灰壳游荡者同时伏低。
白鹰眼神一沉。
“第二层，别开。”
陈六愣住：“怪都趴下了，还不开？”
“诱饵。”
话音刚落，街面鼓起。
不是一处。
是一整条线。
废砖、灰土、断管一起掀开。
一头巨兽从地下顶了出来。
它比灰脊母兽窄，却更长。背脊裂成七八段灰骨刀片，每一段都在震。口鼻间喷出的淡灰雾扫过街口，十几具普通骷髅眼眶绿火同时压暗。
两具重装骷髅也停了一瞬。
下一息，它们转身。
骨刀指向粮车。
伤员棚里有人尖叫。
陈六扛着门板挡在粮车前，脸色白了一层，嘴上却没停。
“老板！你家员工叛变要不要扣工资！”
白鹰一步踏出。
重装骨铠从背后扣上肩颈，左臂骨盾展开，右手骨刀拉长。
一具失控骷髅扑向粮袋。
白鹰刀背砸下。
咔。
膝节碎裂。
骨核落地。
绿火重新亮起，两具新骷髅从碎骨里爬出，反手堵住粮车侧面。
“失频的打膝，不打核。”
护卫队弩手听懂了。
弩箭立刻转向，不射头，专射骷髅膝节。
一具具失控骷髅被放倒，骨核保住，绿火重新续上。
灰鸦正站在预警板旁，声音发沉：“灰脊裂行者。它不是夺兵，是压频。”
余枝炭条停住。
“主根在东侧。”
裂行者低吼。
声浪扫过粮道，绿火岗哨明暗不定。
白鹰顶上前。
左盾硬接第一爪。
砰！
盾面裂开一道长痕。
他没退。
“重装，列阵。”
三具一组。
六具交错。
九具封街。
列阵本能自行运转。
一组护粮车。
一组护伤员棚。
一组护撤退口。
剩下重装骷髅贴着白鹰两翼补位，盾墙在移动中合拢，再被撞散，又立刻补齐。
裂行者背脊刀片震动，灰雾再扩。
普通骷髅迟滞。
骨箭落点偏了半尺。
白鹰抬头。
“弓手，打缝，不打身。”
骷髅弓手重新拉弓。
箭雨不再铺面，而是集中落向裂行者背脊裂缝。
绿火骨箭扎入缝隙，炸出一团团灰液。
裂行者吃痛，前爪横扫。
白鹰压盾斜挡，整个人被推到粮道边缘，靴底犁出两道沟。
陈六拽着粮车绳索，吼得嗓子破音。
“粮别倒！倒了你们跟我一起趴地上舔！”
护卫队队长一脚踹翻一个慌乱的搬运工。
“看线走。别亏命。”
陈六抽空瞪他：“你这时候还算账？”
队长举弩射断一具失控骷髅膝骨。
“命最贵。”
北路。
灰鸦忽然抬头。
他看见灰污触手的回流方向变了。
不是往北路深处。
是往东侧粮道。
北路是牵制。
东侧裂行者才是主根。
灰鸦回身：“老胡。”
老胡立刻明白，提起消防斧。
“北路我顶。”
灰鸦盯他一息。
“别越线。”
老胡骂道：“你们西三区就这三字最烦。”
灰鸦带七只灰火骷髅撤出北线。
他没有抄近路。
他沿绿火岗哨线推进。
一路上，灰火骷髅只切伸来的分叉，不追灰污深处。两名北面幸存者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把路障往前推了一段。
东侧裂行者再次低吼。
这一次，三具重装骷髅也被压得动作一滞。
盾墙开了一道缝。
裂行者直冲粮车。
白鹰顶盾前压，骨盾裂纹贯穿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