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黑暗里，绿火炸开。
第一枚潜伏骨核从废车底亮起，三具骷髅同时爬出。它们没有往前冲，先把骨刀插进地面裂缝，卡住一条刚钻出的淡灰线。
旧仓库三处高点，预警板同时跳动。
余枝扑到板前，炭条划得极快。
“不对。”她抬头，“不是单点外推，是残根复长。它从地下旧线重新长出来，绕开岗哨。”
陈六扛着门板就往北跑。
“那还等什么？北路炸了！”
白鹰抬手。
陈六硬生生刹住。
白鹰看着三块预警板。
北路亮。
东侧粮道亮。
东北灰污残根也亮。
别人看见怪。
他看见线。
“北路不增兵。”
老胡脸色一变：“那边有我们的人！”
“所以更不能把人全送过去。”白鹰骨刀点向东侧，“北路，灰鸦守切割线。东侧，重装封街。弓手上高点。陈六，转移外客区和伤员，不许参战。”
陈六瞪眼：“我拿门板当摆设？”
“你拿人命当货，搬。”
陈六骂了一句，转身吼：“外客区往内圈走！伤员先抬！谁敢看热闹，我把他脑袋塞预警板里！”
护卫队队长合上账本。
“弩手上粮道。只守侧翼。”
老胡身后的北面幸存者有人开口：“我们只是客人，凭什么听你们调？”
陈六当场回头：“凭你现在吃的是谁的粮！”
那人还想顶嘴。
护卫队队长冷冷补了一句：“不守线，粮会被怪吃。粮没了，客人也饿死。”
那人闭嘴。
老胡沉默半息，把消防斧往外客区门口一插。
“北侧路障，我带两个人补。”
白鹰看他一眼。
“别越绿火线。”
老胡点头。
“越了算我蠢。”
陈六路过他旁边，哼了一声：“行，北面总算来个能听懂人话的。”
老胡没回嘴，拎起两块废门板，带人去堵北侧缺口。
下一息，东北两线同时破土。
淡灰导流线不冲白骨岗哨。
它绕。
从废车底下钻。
从排水沟里爬。
从断墙根部探出头。
一只只灰壳游荡者被拖了出来，贴着地面冲向粮道和北路新通道。
白鹰没有立刻引爆全部骨核。
“第一层，开。”
东侧街面下，六枚潜伏骨核依次亮起。
砰。
砰。
砰。
新骷髅从怪群脚下爬出。
它们不砍头。
抱腿。
卡壳缝。
堵退路。
灰壳游荡者刚钻出半身，脚腕就被骨手扣住。后面的怪想绕，排水口里又伸出一把骨刀，横在它腹下。
屋顶上，骷髅弓手排成一线。
白鹰抬手。
“箭雨覆面。”
绿火骨箭成片压下。
怪群被按在预设街口里，薄壳一层层炸开。碎壳飞过粮袋上方，被三具重装骷髅同时举盾挡下。
粮车没动。
伤员棚没乱。
护卫队队长站在侧墙上，看着地面那些刚冒头就被拖回去的怪，眉角动了一下。
“路底下也埋兵。”
陈六拖着伤员经过，喘着气骂：“你才知道？老板修路都是带牙的。”
北路方向，灰鸦没有看东侧。
他站在绿火线后。
七只灰火骷髅分成四组。
两只剥外层。
两只挑线结。
两只封回流。
最后一只守撤退线。
淡灰触手从裂缝里探出，刚碰到绿火岗哨边缘，灰火骨刀便贴着它外皮滑过。
不硬砍。
不压源头。
只顺着频率的缝，把它剥开。
灰污几次反缠，往灰鸦左手骨戒摸。
灰鸦握紧裂刀。
脚尖没有越线。
他只让刀锋往前压了半寸。
“二号，截伸出来的。”
一只灰火骷髅侧身，骨刀一挑。
伸出的灰线被切断，落地后还想扭，被绿火岗哨踩灭。
老胡在北侧路障后看着。
他本来把消防斧握得很紧。
看了半刻，手慢慢松了。
灰鸦明明能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