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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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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官府走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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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伯钧一把抓起地上的烂木头,狠狠砸在水沟里,泥水四溅。

“那个欺师灭祖的王八蛋!”

梁老头破口大骂。

“他当年背着师傅学那些奇技淫巧,如今倒好,跑去给官府当走狗了!”

“你回去告诉他,我梁伯钧就算饿死在这永安镇,就算去要饭,也绝不给他和那些当官的干活!”

柳素娘站在叶无忌身后,袖中的手掌攥了攥。

她见过叶无忌杀人。

青城山上,司徒千钟一脉被清洗,当时砍了那么多人头,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梁伯钧这几句骂得难听,若换成旁人,只怕早被拖出去打断腿了。

她下意识往叶无忌的右手看了一眼,那只手松松地垂在身侧,手指未动。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柳素娘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道:“梁老丈,这位是……”

叶无忌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官府走狗?”

叶无忌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掌心掂了掂。

“司空绝若是走狗,那他至少也做出了水力锻锤和盐井铁钻,是一条为老百姓办事的好狗。”

“你梁伯钧呢?”

“守着一身本事,蹲在泥沟边,拿着烂木头和碎石头,成天自怨自艾,怨天尤人。”

“只怕是连狗都不如。”

梁伯钧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这小子年纪轻轻,嘴巴倒是真毒。

叶无忌把碎石丢回浅沟。

“你那点骨气,是能给河两岸的百姓搭起桥,还是能让春汛绕着永安镇走?”

梁伯钧被这话噎住,随即把脖子一梗。

“少拿百姓压老子!”

他抓起酒坛晃了晃,里面已经空了,便随手摔在脚边。

空坛子碎了一角。

“老子这些年替人修桥补路,见过的官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一个个张口民生,闭口社稷。”

“银子拨下来,先修官老爷的别院,再修豪绅的祠堂。”

“等轮到河桥,就只剩下三五车破石灰!”

“桥塌了,死的是挑担过河的脚夫,淹的是赶集的妇孺。”

“官老爷呢?换个地方上任,照样坐轿喝茶。”

梁伯钧抬手指着叶无忌,眼里血丝密布。

“你穿得体面,说话也体面。”

“可你们这类人,我梁某人见多了!”

“要我去给你们造享乐的东西,不如让我烂死在这水碓房!”

柳素娘听到这里,反倒怔住了。

这老头脾气又臭又硬,可话里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永安镇靠山吃水,春汛一来,木桥年年修,年年塌。

镇上的穷户往返田地,要么绕行十几里山路,要么拿命去赌那几根湿滑的木梁。

她从前到镇上买针线,也见过水边立着的几块无名木牌。

那时候她没多想,只当是乡间的某种旧俗。

如今听梁伯钧这么一骂,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那些木牌底下,埋的是人。

叶无忌没有急着反驳。

他沿着浅沟走了两步,鞋底陷进泥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巧了。”

叶无忌停下脚步。

“我最厌恶修建陵寝,也不喜欢替官老爷修什么别院。”

梁伯钧冷哼一声。

这种话他听得多了,当官的嘴里没有一句实在话。

叶无忌抬眼看向河岔子。

水流从山石间冲下,带着细沙,打在那只坏掉的木轮上。

川西湿气重,山水多变,冬春交替时,地气上涌,河床的暗流最难揣度。

寻常木桥在这里撑不了几年。

石桥若是桥台不稳,春汛一冲,也会从根子上松动。

他在后世见过太多这样的河口。

桥梁工程课件里的那些案例照片,在他脑海中和眼前的这片泥滩重叠到了一起。

赵州桥的结构他记得,水泥的配方他默得出。

可如今的灌县,缺的从来不是图纸,而是人。

是那种真正摸过石头、看过火候、趴在窑口守过三天三夜的老匠人。

“我占了灌县,手里有八万张嘴要吃饭。”

“流民要过冬,盐要运出去,铁料要运进来,黑水部的马队要走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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