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溥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笃定:“样貌如何、年岁几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中有百姓,手中有实策,行事有担当,不慕虚名、不徇私情。这般心怀天下、务实肯干的人物,便是我大明的栋梁,是能辅佐陛下、安定天下的贤才。”
宫中,几位太监闲来无事,也在廊下私下议论着,语气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你们听说了吗?那位山东日照的许大人,马上就要到京了!听说陛下都天天惦记着,日日问行程呢!”
“何止听说啊!我昨日在文华殿当差,还听到陛下跟徐阁老说,要亲自召见许大人,还要让他入经筵讲学,这般殊荣,可不是寻常官员能有的!”
“可不是嘛!外面百姓官员都争着要看这位许大人,咱们也得好好准备着,仔细照料,可不能怠慢了这位陛下看重、百姓爱戴的大人,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咱们可担待不起!”
消息一层层传开,从皇宫到市井,从官员到百姓,整个京城,仿佛都在静静等待一个人的到来,等待着这位实学践行者,揭开京城实学昌明的序幕。
而此时,运河官船之上,风平浪静,远处的京城城廓已然隐约可见,巍峨的城墙、高耸的城楼,在云雾缭绕中,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王守仁站在船头,扶着船栏,望着远处那片隐约的城廓,眼中满是感慨,回头对身后的许哲笑着说道:“大人,您看,前面便是京城地界了!这一路北上,从山东到北直隶,沿途官员百姓争相迎送、议论纷纷,我已是处处感受到朝野上下对您的期待与敬重。依我看,咱们入城那日,京城街头必定是万人空巷,百姓官员争相围观,定会热闹非凡。”
许哲缓缓走上前,与王守仁并肩而立,望着远方巍峨的京城城墙,神色依旧平静淡然,没有半分即将入京的浮躁与傲气,语气平和地说道:“伯安,你太过看重这些了。世人好奇的,从来不是我许哲这个人,不是我的样貌、我的年岁,而是能安民救荒的实政,是不欺心、不敷衍、真心为百姓办事的官员。我此来京城,不是为了让人围观、让人赞叹,不是为了博取虚名,是为了做事,是为了把日照的实学之法,推行到天下,为更多百姓争一条活路,为大明争一份安稳。”
王守仁闻言,深深躬身,眼中满是敬佩与动容,语气郑重地说道:“大人心境通透,守仁不及万一。只是如今京城上下,上至天子,下至百姓,人人都在翘首以盼,盼着您入城,盼着实学传入朝堂。您这一入城,便不再只是日照的七品知县,不再只是一个地方官员,而是天下实学的旗帜,是无数官员、儒生心中的榜样,是百姓心中能带来安稳的希望啊。”
许哲淡淡一笑,目光依旧望向北方的京城,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分量:“旗帜不旗帜,榜样不榜样,都不重要。我所求的,从来不是这些虚名,只是希望能尽己所能,让实学落地生根,让天下官员都能务实肯干,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便是足矣。至于世人如何看待,如何议论,我从不放在心上。”
王守仁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大人放心,学生定紧随大人左右,全力协助大人整理实学典籍、传扬实学之道,不辜负大人的教诲,不辜负陛下的期许,更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盼。”
官船缓缓前行,向着那座万众瞩目的京城驶去,载着两人的初心,载着实学的希望,也载着天下百姓的期盼,一步步靠近那座决定实学未来、影响大明走向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