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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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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尊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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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邀请函的边缘,想象着那个女人站在法庭上的样子。1797年,韦伯斯特爵士与她离婚。

在那个年代,离婚是丑闻,是耻辱,是一个女人能给自己家族带来的最大污点。

可她没有退缩。法庭文件里写满了那些不该被写出来的细节,被整个伦敦的体面人传阅。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女儿。

哈丽特,她和韦伯斯特爵士的孩子。法院把孩子判给了父亲。她不甘心,想了一个极端的办法——伪造孩子的死亡和葬礼,想把女儿偷偷留在身边。

玛丽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太清晰了:一个女人站在假造的坟墓前,以为自己赢了,以为女儿可以留下了。可三年后秘密败露,孩子被夺走。

她站在法院的走廊里,看着女儿被带走,什么都做不了。

玛丽攥紧了手里的邀请函。

那些男人写了法律,那些男人坐在法官席上,那些男人决定了——一个母亲不配拥有她的孩子。

他们说她道德败坏,说她不该爱另一个人,说她不配当一个母亲。可她只是想嫁给一个爱的人。

玛丽把邀请函放在膝上,望着窗外的夜色。离婚之后,宫廷对她关上了门。国王的宫殿不再欢迎她,那些最体面的客厅不再接待她。

她成了一个“不体面”的女人。可她没有躲起来哭。她把自己家的客厅打开了。霍兰德庄园,那栋灰白色的宅子,成了全伦敦最有名的沙龙。

那些被宫廷接纳的人,那些拒绝过她的人,那些在背后议论她的人——他们开始排队,等着她那张请柬。

不是因为她丈夫是勋爵,是因为她的客厅里坐着全英国最聪明的人。查尔斯·詹姆斯·福克斯在那里辩论过议会改革,拜伦在那里念过新写的诗,斯塔尔夫人被拿破仑驱逐后在那里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玛丽想起加德纳舅舅说过的那些话——北区那些商人,家里有了钱就想往上爬,请客送礼,巴结贵族,可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可霍兰德夫人不一样。她不巴结任何人,她只是打开自己的门,坐在那把椅子上,等人来。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也不得不想法子要一张请柬。

玛丽把那张邀请函拿起来,对着烛光看。那些烫金的边缘在光里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人嘴角弯弯的笑。她把邀请函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玛丽换上那条浅灰蓝的裙子时,窗外正下着细雨。她站在镜子前,把领口的白色蕾丝理了理,软软地贴着锁骨。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披肩搭在椅背上,她拿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了。

巴斯的旧物,可这料子好,颜色也素净,配这条裙子正合适。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想起那天在皮卡迪利大街买帽子时店主说的话——“班纳特小姐,您这披肩是顶好的羊绒,伦敦也难得见。”她笑了笑,拿起那只小手袋,推门下楼。

马车在门口等着。加德纳舅舅站在台阶上,撑着伞,看她上了车才转身回去。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子路,发出沙沙的声响。玛丽靠在座位上,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伦敦的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把煤气灯的光晕成一片一片昏黄。街道两旁的房子一栋一栋往后退,灰扑扑的,可在雨里洗过,倒比平时干净些。她攥着那只小手袋,里面装着那张烫金边的邀请函。手袋的皮面被她攥得微微发暖。

霍兰德庄园在肯辛顿,从加德纳舅舅家过去要大半个时辰。马车穿过几条街,房子渐渐稀疏了,路两旁的树多起来,叶子被雨洗得发亮。铁艺大门是黑色的,门柱上的石雕被雨水浸得颜色深了些,可那两只展翅的鹰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马车慢下来,在门口停住。一个穿深色制服的仆人撑着伞走过来,微微欠身。玛丽把那张邀请函递出去,仆人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合上,双手递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车继续往里走,碎石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雨雾里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主楼越来越近,灰白色的石墙,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把门廊前的石阶照得发亮。

马车在主楼门口停下。仆人拉开车门,撑开伞,扶着玛丽下车。她踏上石阶,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厅里亮得让她眯了一下眼睛。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千百颗水晶在烛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她的浅灰蓝裙摆映在石面上,朦朦胧胧的。

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框是金色的,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光。人影在光里晃动,说话声嗡嗡的,混着茶杯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笑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混着蜡烛的脂蜡味和女士们身上的香水,说不出的好闻。玛丽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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