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只是尽朋友之义气,她却领错了情,以后就连朋友都做不了。
江莱双手合十,对着盆景低声祈告:“月娘在上,保佑我家人身体健康,平安顺遂。保佑我升官发财。”
她拜完了,睁开眼。
盛延洲问:“没了?”
江莱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祝我顺利离婚,了结恶缘。”
他看着她,目光有点深。
在山上看了一会儿夜景,盛延洲开车带江莱下山。简单吃了一顿饭,之后送她回家。
他帮她把礼物搬进家里,便走了。
等他走后,江莱慢慢拆礼物。
拆到中间一个扁扁的盒子时,她顿了一下。
是一部新手机,和她现在用的是同一个牌子,最新款,颜色是她喜欢的淡紫色。
她的旧手机确实该换了,屏幕摔过一道裂痕,电池也不经用了。
她打开手机盒,里面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没有署名,只写了一行字:以后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抱着那只玲娜贝儿,靠在床头,把新手机举起来,对着它拍了一张照片,又放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拍这张照片,也不知道要发给谁。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晃。
她心想,以后每天用手机都会想到他。
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
部门晨会之后,章嘉荏把江莱单独留下来。
她推过来一本杂志:“你看看这个。”
这本杂志是风投界的风向刊物,这一期的封面文章是《仁华生物:冉冉升起的国产抗癌药新星》。
章嘉荏说:“仁华生物那款药,已经进入临床前期。”
江莱怔了怔,抬起头看着她:“不可能,那款药怎么可能进入临床实验?”
“没有什么不可能。”章嘉荏摊开杂志。
“你看看这里面,多少大佬站出来帮仁华背书?有风投大佬,有院士,有三甲肿瘤医院院长,还有我们亲爱的沈总监。”
江莱翻看报道。
那篇封面文章洋洋洒洒五千字,把仁华生物的新药吹成了“国产抗癌药的希望之光”。
文章援引了好几位专家的意见,口径出奇地一致:这款药的机制是“全球首创”,临床前数据“令人振奋”,有望填补国内空白。
沈汐月那篇专访上,配了她的照片。她特意将手举起来,露出那只五克拉的钻戒。
记者问:华天资本对仁华生物的态度是什么?
沈汐月答:仁华生物是我们在创新药领域重点关注的标的,公司已经做了长时间的跟踪研究。我们的量化模型显示,仁华生物的核心管线估值存在显著低估。
江莱把杂志合上。“还没过投决会就对待投项目发表意见,这是违规的。陈董知道她接受这个采访吗?”
章嘉荏看着她:“你说呢?”
江莱想起贺谨予的警告:陈董不需要做对事情的人,他需要的是“自己人”。
总监办公室的门响了两下。
程越山站在门外,看着江莱说:“江莱,陈董打你的座机,让你去一下董事长办公室。”
江莱的心往下一沉。
陈董直接找她?她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