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走出饭店,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丰田SUV。
她刚上贺谨予的车,就给盛延洲发了短信,还把定位也给了他。
他果然来这儿等她了。
前一秒还很压抑的心情,此刻变得像风中的羽毛,轻快、自由。
她小跑上前,拉开后排车门,刚想坐进去,却发现后排被一堆琳琅满目的东西塞满了。
大大小小绑着丝带的礼物盒子,一大捧无尽夏搭配铃兰的花束,最边上还坐着一只半人高的玲娜贝尔。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玲娜贝尔?她应该从来没说过。
她羞于承认自己喜欢各种可爱的二次元IP,因为贺谨予总是说她幼稚、像个孩子。
江莱看着堆满了后排的礼物,不知怎么搞的,脸腾一下红了。
盛延洲拉开副驾车门,温然目光落在她身上:“上车。”
江莱硬着头皮坐进副驾。
车已经开出去了,她憋了好一会儿,脸皮都麻了,忍不住问:“后面的东西是……”
“庆祝你转正。”盛延洲开着车,目视前方。
江莱想起章嘉荏和贺谨予说的话,讷讷道:“我得罪了董事长,转正只是缓兵之计,还不知道能在华天干多久。”
“那就庆祝江莱女士坚持原则,取得了一个人的胜利。”他说。
江莱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轮廓分明的侧颜,眼睛看着前方。有那么几秒,她心跳乱了节拍。
她故意撇撇嘴:“你都不说安慰我的话。”
他笑了:“你想让我怎么说?”
“比如,说我一定会升职加薪之类的。”
“你让我骗你?”他一笑,眉眼更深邃了。
江莱不说话了,但心里是暖的。
他走了一条以前从未走过的路。江莱觉得陌生,问:“我们去哪?”
“上山看夜景。”
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半山有一个很大的观景平台。不是节假日,一个人也没有。
二人下了车,江莱正要往平台走。盛延洲叫住她。
“莱莱,还有一个礼物。”
盛延洲绕到车尾,打开车尾箱后盖。
江莱愣住了。
后尾箱塞满了鲜花,中间是一个很精巧的手工微缩景观。
正中央,红色的鹊桥上,有两只小兔子牵着手,蹦蹦跳跳的,很开心的样子。
鹊桥上方,悬着一轮发光的满月。
“这是摆七娘?今天是七夕?”
岭南风俗,七夕节这天,家里的女子会做一组手工造景,主题多是鹊桥相会、五谷丰登之类寓意美好的场景,俗称“摆七娘”。
女孩儿们会把“摆七娘”搬到户外,拜月娘。
盛延洲说:“今天是七夕。我听阿澍说,以前你父母开饼店,每年七夕节这天晚上,他们会用糖做贡品。拜过月娘之后,把糖分给顾客和邻居当作手信。”
他顿了顿,目光又温柔了几分,
“我找老师傅做的,应该没有你父母当年做的好,只是一个心意。”他说。
“这是糖做的?”江莱指着那一对小兔子问。
“嗯。”
江莱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为她费心思。
【抬起头,看见我】
她脑中又浮现出他留下的那个哑谜。
他这般用心良苦,她也不敢往那层意思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