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妈的!”
伴随着一声几乎劈裂嗓音的怒吼,梁铁军猛地抡圆了胳膊,一巴掌重重地抽在大牛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小杂屋里如同平地惊雷。
梁铁军到底是参过军,手里有真功夫,这一巴掌带着十足的狠劲和狂怒。
大牛那张布满煤灰的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瞬间崩裂,鲜血顺着下巴直往下滴答。
可他就像一根砸进地里的铁柱子,站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连躲闪的本能都没有,只是梗着脖子硬扛。
二嘎子急得大吼一声就要往前扑,却被大牛反手一把死死按住胸口,硬生生推了回去。
“梁厂长打得对,我认。”大牛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依旧生硬如铁。
“你认个屁!”
梁铁军双眼通红,指着大牛的鼻子破口大骂,口水几乎喷在大牛的脸上。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王八蛋!真以为自己是英雄好汉了?杀人顶罪?你拿公家的地方当什么了!拿我梁铁军当什么了!”
骂完大牛,梁铁军猛地转身。
那双快要吃人的眼睛,瞬间死死盯住了正趴在地的孙卫东。
孙卫东被梁铁军那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
他刚想往后缩,梁铁军已经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拽了出来。
“梁厂长!梁厂长!” 孙卫东吓得魂都快飞了,双手乱抓,嘴里连声尖叫:“你抓我干啥啊!人不是我弄死的!你都看见了,是他们冲进来的,是他们打人的啊!”
“闭嘴!” 梁铁军一声暴喝,震得孙卫东浑身一抖。
下一刻,他直接把孙卫东摁在翻倒的牌桌边上,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
“我问你。”
“赵铁柱被人打黑棍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孙卫东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我!”
“真不是我!”
“我一晚上都在这儿打牌喝酒,屋里这么多人都能给我作证!”
他慌乱地扭头看向墙角那几个青工,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说话啊!”
“我是不是一直在这儿?”
“我是不是哪儿都没去?”
墙角那几个青工吓得连连点头。 “是……是……”
“卫东一直在这儿。”
“没出去过。”
“我们一直打牌来着。” 孙卫东像是终于抓住了活路,连忙转回头,哭喊道:“梁厂长,你听见没有?我真没去!我真没打赵铁柱!”
梁铁军死死盯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孙卫东这副怂样,不像是装的。
真要是他安排人去废料堆抢钥匙,这会儿不该慌成这样。
可梁铁军心里的火不但没降下去,反而烧得更加猛烈。
梁铁军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孙卫东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死死贴在土墙上。
“真不是你?” 梁铁军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刮在骨头上。
孙卫东疯狂摇头:“真不是我啊梁厂长!我没那个胆子!我真没那个胆子啊!”
“你没胆子?”
梁铁军冷笑一声,猛地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根硬生生拽了起来。
“你白天骂人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你砸饭盒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你在这屋里拿赵铁柱当笑话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孙卫东被勒得直翻白眼,哭腔都出来了。
“我嘴贱!我认!”
“我就是嘴上骂几句!”
“可我真没找人去打他!”
“我也不知道谁去打他啊!”
梁铁军一把把他摁在翻倒的牌桌边上,脸几乎压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