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的一声,寂寻的短刀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着划出一道弧线,插在了三丈外的地面上,刀身没入泥土半尺,刀柄还在嗡嗡颤抖。
寂寻的身体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的边缘青石碎裂,碎石四溅。
他的右臂又麻又痛,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他抬起头,看着真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说话,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感觉这个和尚也是抱丹大圆满的修为,为啥却强得这么离谱。
但真玄没有给他机会。
第四掌。
真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寂寻面前,一掌拍出,正中寂寻的胸口。
掌力透体而入,那股“焚业”之力如同一条火龙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将他的心脏、肺腑、丹田尽数灼烧。
寂寻的身体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
他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在疯狂燃烧,气血在迅速枯竭,神念在一点一点消散。
然后,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再也不动了。
妄行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兄长倒地,眼睛瞬间红了。
他大吼一声,不顾双臂的伤痛,捡起地上的短刀,拼尽全力扑向真玄。
“我跟你拼了!”
他的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雪片般纷飞,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不顾自身的防御,只求能在这个和尚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尖锐的啸声,刀风将地上的碎石卷起,四散飞溅。
真玄看都没看他。
第五掌拍出,同样正中妄行胸口。
“啪。”
妄行的身体僵了一瞬,感受到胸前的疼痛,他不自觉的向下看了一眼。
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惊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看见胸口有一个海碗大的黑洞,内脏都没有了。
“难怪这么痛,原来自己已经被打穿了。”
这是他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后身体便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从真玄出手到两人毙命,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
要不是存着实验“新技能”的想法,估计放个屁的时间就能把两人砍死。
十里亭外,暮色已经散尽,夜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天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远处的西充府城灯火点点,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
风吹过十里亭,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脆。
真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面色平静。
这《黑天焚业大悲手》果然是大黑天寺的镇寺绝学,自己压着修为跟对方打也就是五掌的事。
他很满意。
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确认已经死透了。
他不太放心,又拔出腰间的长刀,然后手起刀落。
刀光一闪。
“咔嚓”一声轻响,寂寻的人头被齐颈割下。
刀锋入肉的声音很轻,像切豆腐,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鲜血从断口处涌出,将青石地面染得一片殷红,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真玄将人头提起,放在一旁,走到妄行的尸体旁,如法炮制。
第二刀。
妄行的人头也被割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将地面染得更红。
两颗人头并排放在青石地面上,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惊恐和不甘之中,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转身走出十里亭,沿着官道朝西充府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