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的宾客们面色各异。
有的面色苍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有的手按剑柄,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甚至还有端着茶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看一场好戏。
那些与赵睿不对付的人,此刻心中暗暗得意。
他们巴不得浮生双邪杀了赵睿,好让他们在楚州的势力重新洗牌。
但他们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躲在人群中,冷眼旁观。
赵恒站在堂中,一只手还牵着苏芹,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刀柄。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芹,新娘子还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带她去后院。”赵恒低声对身边的喜娘说。
喜娘连忙上前,扶着苏芹往后院走去。
赵恒松开手,拔出了腰间的“断浪”刀,大步朝堂中走去。
真玄伸手拦住了他。
“队长。”赵恒急了。
“别动。”真玄的声音不大,“你的修为不够,上去就是送死。”
赵恒咬了咬牙,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真玄说得对,但他不甘心。
这是他大婚之日,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却被这两个疯子搅得一团糟。
他倒是想冲上去砍死那两人,但他确实打不过。
陆沉舟站在真玄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战局,低声问道:“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此时谢云帆也站在真玄身后,手按剑柄,面色冷峻。
韩秋白死死盯着场上,目光如炬,洛昆仑双手握拳,四人都在等,等真玄的命令。
真玄看了一眼几人,觉得他们走了一趟剑川路以后有些飘了啊。
都开始对抱丹大圆满的敌人跃跃欲试了。
“你们几个化境期是觉得对方那抱丹大圆满修为是纸糊的吗?” 真玄缓缓开口道,几个人的战斗气势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消退,“罢了,我......”
他话音未落,场上的寂寻忽然虚晃一刀,逼退了赵睿和杨震山,然后身形急退,朝门外掠去。
妄行紧随其后,双掌齐出,掌风如雷霆万钧,将周世通、孙文博和陈射虎震退,也转身朝门外掠去。
两人身形极快,几个起落便到了王府大门外,消失在街巷之中。
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棺材飞进正堂到浮生双邪退走,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正堂中一片狼藉。
碎木、碎瓷、血迹,散了一地。
赵睿站在堂中,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将玄色蟒袍染得一片暗红。
周世通面色苍白,左臂被刀锋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杨震山和孙文博也都挂了彩,但伤势不重。
陈射虎浑身是血,靠着柱子站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宾客们渐渐回过神来,议论声再次响起。
“怎么跑了?”
“还有机会但却跑了,这不是浮生双邪的风格啊。”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大闹婚堂就为了出口气?”
“谁知道呢。这两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赵睿站在原地,面色铁青,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外。
他的右肩还在疼,但他顾不上。
他在想,浮生双邪为什么要跑?
然后看了一眼婚礼上的其他高手,若有所思。
赵恒站在堂中,看了一眼父亲右肩的伤口,又看了一眼门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