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周将士连捷数战,士气正盛,只怕此时发兵,未必好对付。”林老爷子抚着灰白的长须,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外祖此言差矣。”萧时凌眼底掠过一丝暗芒,沉声道,“大周之所以能大胜,实则是以折损了一位皇子为代价换来的。况且,如今放眼大周,对太子死心塌地的武将唯有裴家。
眼下裴老将军与裴五郎镇守北塞,其余四个小将军则镇守在南部边关,京城中仅留一个裴六郎。不管大周如何调兵遣将,都绝不可能及时赶到西部边陲应战。若我们趁此时机突袭,胜算极大!”
萧时凌的两个舅舅林大郎和林二郎对视一眼,连连点头:“凌儿说得对!只要趁着西边防线空虚时动手,大周定然首尾不能相顾。我们此时突袭,简直是天赐良机!”
林老爷子沉吟片刻,终是被这番分析说动了,随即便入王宫将此番计策告知了西域藩王。
那藩王本就野心勃勃,觊觎大周疆土扩张封地已久,双方一拍即合,自然全力支持他们的决定。
当夜,藩王的宫殿内灯火通明。
几人推杯换盏,共商攻破大周西境的大计,气氛好不热烈。
酒过三巡,林大郎借着酒劲,凑近萧时凌问道:“凌儿,之前舅舅看你对发兵攻回京城一事总是兴致缺缺,怎的这两日忽然改变了心意?”
萧时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没什么,只是觉得,是时候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林大郎以为他指的是皇位,当即举杯道:“你放心,大舅二舅哪怕是豁出这条命去,也定要助你一臂之力!”
萧时凌和他碰了碰杯,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就在两天前,他收到了沈清羽传来的密信。
信上说,沈眉妩已经被萧时隽完好无损地带回了东宫。
她脸上那道伤疤不仅离奇消失了,整个人甚至比从前还要光彩夺目。
沈清羽在信中笃定地猜测,沈眉妩必然是怀上了身孕,激活了系统的加持与保护,才会这般毫发无伤。
收到这封密信的那一瞬,萧时凌简直狂喜若狂。
太好了,她没事!
可狂喜过后,脑海中却又突兀地浮现出她当初宁可跳崖身亡,也绝不肯留在自己身边的决绝模样。
萧时凌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凝。
这一次,他不能像之前那般,仅仅将她掳走。
他要布下天罗地网,用她根本无法拒绝的方式,将她生生世世囚在自己身边!
他想从大周皇宫里夺回的,从来就只有沈眉妩!
大军拔营启程那日,风沙猎猎。
媚儿特意来为他送行。
她依旧易容成沈眉妩的模样,垂下眼眸,装出一副万分不舍的模样:“三殿下此去万望珍重,可要早些得胜归来,妾身……会一直在此等您。”
萧时凌忽然俯身,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他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放肆地在她那张像极了沈眉妩的脸上寸寸游走,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本皇子是一刻都不愿离开你。所以,此番出征,你便同本皇子一起去吧!”
话音刚落,不顾媚儿的挣扎和惊呼,他长臂一揽,直接将她强行拽上了马背。
萧时凌将人禁锢在怀中,脸上缓缓浮现出森冷狰狞的笑意。
既然他心心念念的“正品”还活着,那怀里这个“赝品”,也是时候物尽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