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一名宫人跌跌撞撞地扑倒在殿前,双手高举着带血的羽书,声音嘶哑发颤:“陛、陛下!不好了!西境八百里加急战报,西域藩王反了!”
皇帝骤然站起身,神色瞬间凝重如铁:“快!把战报给朕呈上来!”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皇帝接过战报飞速扫过,神色阴沉。
“孽障!”他咬牙切齿地将战报重重掷在御案上,“老三和他的外祖、舅舅们,竟然勾结西域藩王,大举攻打大周西境!如今集结的人马已经高达二十万,来势汹汹,看这架势,分明是冲着进京夺位而来的!”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犹如炸开了锅,大臣们面露惊骇,无不愤慨万分。
“陛下,当初就不该顾念旧情对林国公府心慈手软!仅仅流放西域,未将其满门抄斩,如今反倒成了放虎归山,留下了这等滔天大患啊!”
“三皇子当初领兵攻打京城,被裴老将军好不容易赶了回去,现在不仅不死心,竟还敢勾结西域藩王发兵。这可是通敌叛国、引狼入室啊!”
愤慨过后,便是巨大的恐慌。
有人颤声问:“可眼下该如何是好?裴老将军和四个裴小将军分别镇守在北塞和南疆,路途遥远,如何能及时赶到西境驰援?”
有贪生怕死的朝臣连忙出列提议:“陛下!臣以为,当火速下令让裴将军和裴小将军带足兵马,即刻回防,死守在京城门外!以免那叛军又像上次一样杀到京城脚下。要知道,我们京城如今的兵马才不过几万,根本难以抵挡二十万大军啊!”
“荒唐!不可!”萧时隽立于百官之首,声音裹挟着令人胆寒的威压,“他们如今在攻打西境,朝廷就理应将兵马都调往西境,将叛军拦在关外!若为保京城而后撤防线,岂不是任由他们践踏我大周疆土,伤及沿路的无辜百姓?!”
兵部尚书面露难色道:“太子殿下,您是不知道朝廷的难处。兵马调去西境自然没问题,但关键是,西境那边如今没有靠得住的良将能统率三军啊!这段时日真是我大周的多事之秋,南部边关的战事才刚刚平息,如今又遇到西境出事。北塞和西北更是咽喉要害,又不能无人镇守。朝廷实在是面临着无将可用的困局……”
“既然无将可用,那便由孤亲自应战!”萧时隽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朝皇帝重重一拜,掷地有声道,“父皇!儿臣愿即刻启程,赶赴西境领兵,将西域藩王与叛军彻底逐出关外!定叫他们再不敢觊觎我大周半寸疆土,以安抚西境千万百姓之心!求父皇成全!”
金銮殿内重归死寂。
皇帝注视着脊背挺直如松的太子,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犹豫良久,他终是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好!既然太子有这番血性,愿意替朕亲征,实乃我大周之幸,百姓之福!你即日点兵,同留在京中的裴六郎一同启程吧!”
“是,儿臣领命!”萧时隽沉声应道,眉宇间尽是肃杀之气。
听闻萧时隽即将亲征西境的消息,沈眉妩便软磨硬泡地央求他带自己一同上路。
萧时隽脸色骤沉,断然拒绝:“胡闹!孤此番是去边关带兵打仗,刀剑无眼,怎能带着你一个有着身孕的妇人长途跋涉?”
“殿下忘了?妾身身上绑定了系统,刀枪不入的。此行我不仅绝不会拖累你,真到了危急时刻,还能帮上大忙!”沈眉妩道,“我们配合默契,就跟当初狙杀瑞安王那样!殿下,信我,我定能护住你!”
萧时隽眉头紧锁:“荒唐!孤堂堂大周太子,若到了需要靠自己女人的庇护来保命的地步,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看笑话?”
“在妾身心里,殿下的命比虚名重要多了!”沈眉妩上前握住他的大掌,贴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这里面,可正揣着三个男娃娃呢!若殿下在西境真出了什么闪失,留下妾身和他们孤儿寡母的,以后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