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婉看着秦风那副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容比刚才自然很多。
"秦风，你就这么怕见到我吗？"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徐慕婉的语气里那些调侃都没了，变成了一句很直接的问话。
秦风靠在墙边，看着徐慕婉站在自己面前，阳光从院子里斜照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的轮廓描出一层柔软的边。
秦风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徐慕婉跟记忆中那个高冷、利落、做什么事都带着果断的徐慕婉，已经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徐慕婉是那种走在前面就不会回头的人，说话简练直接，从不在无关的事情上多费口舌。
可现在的徐慕婉，会追出来叫住他，会用那些带着刺又带着玩笑的话来戳他，会在他沉默的时候站在那儿等着，不催也不走。
"走吧，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徐慕婉偏了一下头示意了一下院子那边，"难道你还想站着？多累啊。"
秦风没有再拒绝。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后面几天会更麻烦。
徐慕婉刚才那几句话里藏着的那些旧账和未解的结，秦风都听得出来。
两个人在院子里找了条长椅坐下来，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阳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之间的椅面上落下一片细碎的亮斑。
徐慕婉坐下来之后偏头看了秦风一眼，开了口，语气比刚才平实了很多。
"这些年你变化挺大的。以前你在比川县的时候，也干了不少事，但整个人看着就有冲劲，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试。现在你比以前沉稳多了，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徐慕婉停了一下，"也更加老练了。"
秦风看着远处草坪上的一棵老树，过了好几秒才接话。
"人总会变的。你变了不少，我也变了。"
徐慕婉没有再追问这句话里的意思。
她靠回椅背上，目光也落在远处，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谁也不急着说话，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一晃一晃地在他们身上来回地移动着。
风穿过院子的时候带着一点这个季节特有的干爽和清冽，把他们之间那些陈年旧事的气息吹散了一些，又散开了一些。
咱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了，以前那是你未嫁我未娶，谈恋爱，现在不一样了，以前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追着不放，这样对双方都不好。
你懂不？秦风看着徐慕婉。
懂，有啥懂得，徐慕婉脸上浮现凄惨的笑容。
我后悔了，如果当初我没有听从家里的安排那该有多好，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徐慕婉就这么看着秦风。
秦风没有接她的话，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人总是要成长的，有些路选择了就没法去后悔。
这些都是成长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