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李存孝一声断喝,如同一道黑色旋风,独自一人杀入敌阵。
他左手禹王槊,右手毕燕楇,双兵器舞得风雨不透,泼水不进。槊出如龙,楇落似星,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惨叫与鲜血,挡者披靡,无人能缨其锋!
敌军的刀枪砍在他身上,竟如同隔靴搔痒,他就像一尊不知疲倦、不知伤痛的战争机器,在敌阵中横冲直撞,不断地收割着生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正午一直杀到黄昏。几个时辰后,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这片饱经屠戮的土地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喊杀声渐渐平息,战场上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伤者的**。李存孝拄着染满鲜血的禹王槊,静静地站在尸骸遍地的战场上,浑身浴血,连头发、眉毛都被鲜血染红,活脱脱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
“血人”。他微微喘息,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诸葛亮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深深的震撼与感慨,对身旁的刘备说道:“主公,存孝将军真乃天神下凡,神勇无敌啊!若非有他,我军今日损失当不可估量!”刘备也是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李存孝的感激与倚重。
张鲁既灭,汉中已定。刘备遂率领大军入城,安抚百姓,清点府库,并在汉中太守府大摆筵席,犒赏有功将士,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喜气洋洋,唯有李存孝,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偶尔举杯,身上的血腥味似乎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狼狈逃回成都的刘焉,经历了兵败、丧城、目睹张鲁暴亡以及一路的惊吓与奔波,身心俱疲,一回到成都便一病不起,缠绵病榻,益州的大小事务,不得不暂时交由其子刘璋代为处理。
不久之后,刘焉便在病榻上溘然长逝。其长子刘璋,依照礼法,继承了益州牧之位。
这刘璋,性情暗弱,缺乏主见,更无其父刘焉的枭雄之姿,对于繁杂的军政要务,往往束手无策,难以料理。
因此,益州的大小事务,几乎全部落入了别驾从事张松的手中。张松此人,颇有才干,却也野心勃勃,益州的权力,悄然间发生了转移,为日后的动荡埋下了伏笔。
中原大地,烽火再起,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不安。几乎就在汉中前线的战鼓擂响后的第二天,江东猛虎孙坚的旗帜,便如乌云般压向了荆州的边境。
这一日,天色阴沉,长江之畔的荆州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孙坚亲率江东精锐,水陆并进,对荆州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
城墙之上,荆州水师都督蔡瑁身披重甲,面色凝重如铁。他深知,这一战关乎荆州存亡,身后便是数十万百姓的安危。
“放箭!滚石!莫让贼人靠近城墙!”蔡瑁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汗水混杂着尘土从额头滑落。
江东士卒悍不畏死,顶着箭雨,架起云梯奋力向上攀爬。蔡瑁亲自持弓,射杀了数名悍勇的登城者,但敌人实在太多,一波退去,一波又至。
他身先士卒,在城头与敌人展开了惨烈的肉搏,刀锋劈砍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箭矢呼啸着穿梭,不时有人惨叫着从城头坠落。
激战从清晨持续到午后,蔡瑁军凭借着城防之利和将士们的死战,方才勉强击退了孙坚军的第一波猛攻。
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孙坚军留下了数千具尸体,暂时退去。蔡瑁拄着染血的长枪,长舒了一口气,正欲清点伤亡,忽觉左臂一阵剧痛,低头看去,一支羽箭竟深深嵌入了臂膀,箭羽兀自颤动。
“将军!”身旁亲卫惊呼。蔡瑁脸色一白,强忍着眩晕,咬牙道:“无妨……竖子孙策,好箭法!”他认得那箭矢的样式,正是孙坚之子孙策所用。
此子勇冠三军,弓马娴熟,方才乱战之中,竟能一箭射中他。伤势不轻,蔡瑁再也支撑不住,被亲卫搀扶着退回城中养伤。
躺在病榻上,左臂被紧紧包扎,鲜血仍不断渗出。他心中忧虑万分,孙坚势大,麾下猛将如云,此次受挫,必然还会有更猛烈的攻击。
仅凭他一人,荆州危矣!
“快,取笔墨来!”蔡瑁挣扎着坐起,
“飞鸽传书,速送徐州,向刘中山将军求援!”亲兵连忙备好笔墨。蔡瑁忍着剧痛,口述道:“中山将军麾下:数日之前,江东孙坚,携其子策、权,尽起江东之兵,悍然来犯我荆州。敌军势大,兵锋锐利,瑁虽竭力死战,奈何贼众甚多,且多有猛将。今瑁左臂为孙策冷箭所伤,战力大损,恐荆州城旦夕有失。荆州若破,则中原门户洞开,唇亡齿寒之理,将军当知。恳请中山将军念及同盟之谊,速遣数员猛将,星夜驰援荆州,共抗孙坚,迟则悔之晚矣!荆州危在旦夕,盼援!蔡瑁泣血顿首!”书信写就,封入竹筒,交由信鸽,冲天而去,直向东北方的徐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