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稍微。
寺内寿一拿起桌上的战报。
啪。
拍在桌上。
“第16师团,为什么还没有突破商丘外围?”
第16师团参谋长脸色一僵。
师团长没有亲至,只派了参谋长前来。
他立刻起身。
“司令官阁下,中国军在商丘外围布置纵深阵地,火炮数量远超预估。”
“我部几次进攻均遭遇反斜面火力。”
寺内寿一冷冷看他。
“我问的是为什么没突破。”
“不是让你告诉我中国人很会打仗。”
参谋长低头。
“哈依。”
寺内寿一又看向另一边。
“(预备役)第10师团。”
第10师团的参谋立刻起身。
“我部正在向兰封西北推进,但道路被破坏严重,中国军不断夜袭我辎重线。”
寺内寿一打断他。
“修。”
代表一怔。
寺内寿一声音压低。
“道路坏了就修。”
“桥断了就架。”
“士兵玉碎了就补充。”
“我不需要听理由。”
“我要第14师团活着。”
屋内死寂。
几个日军将领低着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次会议名义上叫“兰封、开封地区对支那军围歼行动”。
可实际上只有一个目的。
救土肥原贤二。
救第14师团。
寺内寿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杖点在兰封。
“支那军这次不一样。”
“他们不是被动防御。”
“他们在围歼。”
这两个字出口。
屋内几个将领脸色都变了。
围歼。
这本该是日军对中国军用的词。
现在反过来了。
寺内寿一继续道:“第14师团绝不能丢弃。”
“土肥原也不能死。”
“否则华北方面军将会和华中派遣军一样,沦为笑话。”
冈部直三郎低声道:“司令官阁下,航空兵方面已完成初步调动。”
寺内寿一转头。
“说。”
冈部直三郎拿起文件。
“第一,调动运输机,沿黄河渡口和兰封北侧建立临时空中走廊。”
“持续向第14师团投送弹药、药品,以及少量补充兵员。”
“第二,集中战斗机和轰炸机,对支那军炮兵阵地、集结点、交通要道实施轰炸。”
“重点目标为兰封、三义寨四个方向的炮兵部队、北侧支那军的突击部队,以及睢县方向中国军增援部队。”
寺内寿一听到“睢县”,目光停了一下。
“睢县?”
冈部直三郎道:“根据第九师团报告,原本他们已经突破其左翼防线,可被支那军集中兵力给击退了,目前双方还在不断地拉扯中。”
“另有一支装备精良的支那军正在急速靠近。”
“疑似陈默的部队,具体番号不清楚。”
寺内寿一眯起眼。
陈默。
这个名字,简直就是咒语一般,每次出现必定让他头疼。
台儿庄。
兰封。
黄河。
现在又是第14师团。
寺内寿一把手杖压在地图上。
“轰炸他们。”
“必须迟滞这支部队。”
冈部直三郎低头:“哈依。”
(有人说水,不可否认,有一些但不多。之前我就解释过,第14师团属于是香月清司派出去争面子的部队,他把第一军的各种部队都配属给了第14师团,其总兵力超过4万人。而且,土肥原贤二是情报头子出身,情报能力很出色;最后一点就是寺内寿一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人,维护个人、家族及所谓日军的“面子”,正是贯穿其整个生涯的关键性格之一。举个例子:1933年,当时,其麾下大阪师团的一名士兵因醉酒与交通警察发生冲突,事后回营向他告状。得知此事后,寺内寿一的反应堪称极端,他并未选择常规渠道沟通,而是直接集合了一个联队的兵力,亲自带队包围并捣毁了大阪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