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负手立于虚空之中,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拂动,衣袂飘飘。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灯火辉煌的皇城上,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带着母女三人,朝那座阴森的天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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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附近,夜色浓稠如墨。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幽冷的光,将天牢那灰黑色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伏在地上的巨兽。
高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巡逻士兵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忽长忽短。
天牢大门外百步之遥的一条暗巷中,聚集了十多名身穿黑衣的男子。
他们浑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之下,连面容都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冷漠如死水般的眼睛。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腰间悬着短刀,背上负着弓弩,箭簇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为首的黑衣男子身形魁梧,站在巷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天牢四周的岗哨。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身后轻轻一压。
十几名黑衣人同时屏住呼吸,将身形压到最低,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狼。
为首男子看着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今天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被抓住,立刻咬破口中的毒囊,绝不可以落到敌人手中。明白吗?”
十几个黑衣人齐齐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窸窣声。
为首的黑衣男子收回手,朝前方一挥。十几道黑影无声地散开,兵分四路,朝天牢的不同方向掠去。
有的贴着墙根,借着灌木的阴影潜行。
有的翻上屋顶,像猫一样无声地从瓦片上掠过。
有的绕到天牢后方,寻找守卫最薄弱的缺口。
有的混入巡逻士兵交接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滑入甬道。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
每一步都踩在守卫视线的死角,每一次停顿都恰好卡在火把光芒交替的间隙。
而这一切,全都被天上的秦牧以及柳若兰母女三人看得清清楚楚。
秦牧负手立于虚空之中,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衣袂飘飘。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柳若兰站在他身侧,双腿在微微发抖。
她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凌空而立,可以带着三个人飞上高空,可以这样俯瞰整座皇城。
这种手段,她别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过。
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才能做到吧?
可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被称为“昏君”的男人。
她想起前段时间,秦牧还被满朝文武骂得狗血淋头,说他荒淫无度,说他不理朝政,说他是个废物。
可此刻,她站在他身侧,被他带着飞在万丈高空之上,看着那些黑衣人像蝼蚁一样潜入天牢,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敬畏。
他到底有多强?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那些骂他昏君的人,如果知道他此刻的模样,会不会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韩馨儿站在母亲身侧,小手紧紧地攥着母亲的衣角。
她低头望着那群黑衣人,看着他们像鬼魅一样潜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韩沁儿缩在姐姐身后,双手抱着姐姐的手臂,小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往下看。
她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在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娘亲的脸色那么难看,她只知道,她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