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望舒的心底,瞬间涌上一丝不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婉宁的电话,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只剩下冰冷的忙音。他连忙走出办公室,拉住前台,语气急切地问道:“看到婉宁了吗?她今天什么时候走的?”
前台连忙回答:“回云总,老板娘下午很早就走了,走的时候,神色不太好。”
“神色不太好?”云望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了全身,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冲出公司,驱车疯狂地朝着家里赶去。车子一路疾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脑子里一遍遍闪过不好的念头。
终于,车子停在家门口,他推开车门,快步冲进家里,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平日里的热闹与温馨,此刻荡然无存。他慌乱地在屋里四处寻找,客厅、厨房、书房,都没有赵婉宁的身影,最后,他快步冲进赵婉宁的卧室。
卧室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凌乱,只是桌子上,放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云望舒快步走上前,双腿微微发颤,指尖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的一张纸。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信纸,指腹摩挲着纸上未干的泪痕,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极致的恐慌与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指尖用力,慢慢展开信纸,指腹不小心蹭过字迹,晕开了少许墨迹,像他此刻凌乱不堪的心绪。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信纸,一字一句,逐字逐句地读着,每读一个字,指尖就颤抖一分,肩膀也控制不住地紧绷。读到“拖累”“不般配”“绊脚石”几个字时,他的喉结剧烈滚动,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直到读完最后一句“只能祝你,岁岁平安,前程似锦”,看到落款处的“婉宁别笔”,他再也撑不住,身体一晃,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将信纸紧紧攥在手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信纸揉碎,指缝间渗出细微的褶皱,未干的泪痕沾湿了他的指尖,也沾湿了他的衣襟。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是受伤的兽类在低声哀嚎,眼底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滴在攥紧的信纸上,与婉宁的泪痕重叠在一起。
“婉宁!赵婉宁!”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充满了绝望与悔恨,一遍又一遍,喊得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悲凉。他立刻拿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拨通公司员工的电话,语气急促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全员出动,满城市寻找老板娘,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所有交通枢纽,都不许放过!”
挂了电话,他冲出家门,再次发动车子,朝着赵婉宁可能出现的地方狂奔而去——她喜欢去的公园、她常去的超市、她曾经提过的小巷,每一个地方,他都一一找过,可始终没有赵婉宁的身影,没有丝毫她留下的痕迹。
一次次的寻找,一次次的失望,云望舒的精神渐渐濒临崩溃。他失魂落魄地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底布满了血丝,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方向盘上。他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一声比一声用力,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印,嘴里一遍遍念叨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受委屈,我不该没有察觉她的心思,婉宁,你回来,求你回来……”
就在他陷入绝望,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栖梧”三个字。云望舒机械地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喂……”
听筒里传来张栖梧焦急却清晰的声音:“云望舒,你是不是在找婉宁?她给我打电话了,说想过来找我,我已经给她买了火车票,她现在应该快到我这边了,你赶紧过来!”
“婉宁……她去找你了?”云望舒猛地回过神来,原本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光亮,所有的绝望与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他立刻打起精神,声音急切地问道:“她没事吧?她坐的哪一班车?我现在就过去!”
“她没事,就是情绪不太好,一直在哭。”张栖梧连忙说道,报出了车次信息,“你别着急,注意安全,我和江叙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云望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径直驶向高速。他一边开车,一边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到车站,一定要见到婉宁,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高速路上,车灯划破夜色,一路狂奔,朝着张栖梧所在的城市,朝着他的女孩,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