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肯定是冲着两只小狗去的!
其实顾江知一开始就想到要把两只小狗搞到手,哪怕不能捏在自己手里,也应该捏在昭王手里,再徐徐图之。
没想到,年初九做事这么绝,竟拿终身大事去换狗。
他必须赶在她之前,把小狗弄到手。
吴德义听完顾江知的安排,虽万般不乐意,但还是汇报给了昭王。
顾江知在家等消息,等得心急难耐,也不知昭王到底能不能强行带回那两只小狗。
他又暗自宽慰,东里长安这时候只怕都起不来床了。昭王和林贵妃要带走小狗,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东里长安实在太弱了,根本不具备争抢年初九的资格。
前世顾江知暗中得昭王提拔,又有卢将军这个岳父当靠山,在任兵马司统领前,先入了天骁军。
天骁军本是拱卫京城、宿卫宫禁的精锐禁军,他身为军中将士,自然也会轮值当差,在宫里走动。
昭王唯恐连弩之事败露,便命他前去接近东里长安,将人牢牢看住,免得声张出去。
顾江知甚至还与昭王假意不和,几番做戏,骗取了东里长安的信任。
一来二去,东里长安竟将他视作知己,不仅把连弩的改良图纸相赠,连那一对小狗也一并托付给他。
某夜深宵,顾江知借着酒意,终是没忍住,狠狠往人心头扎了一刀。
他慢条斯理开口,字字淬着毒,亲口告诉东里长安——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昭王的人。
他骨子里嫉妒东里长安的容貌。
他自己模样生得好,向来引以为傲。却是见了东里长安后,才知男生女相究竟有多魅惑众生。
好在那人实在太瘦,至少削减了五分容色。
那夜酒意上头,顾江知终究没忍住。想亲眼看那生得比他还要好看的人,是如何震惊,如何破碎。
顾江知至今记得,东里长安死死攥着他衣摆。
整个人疯癫不肯信,声音嘶哑得破了音,泪混着嘴角血沫往下淌,“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你和止墨一样,都是好的……”
话没说完,一口滚烫鲜血喷溅在他衣袍之上,红得刺目。双目圆睁,气逆攻心,当场气绝。
等酒意一醒,顾江知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冰凉。
林贵妃再不喜这个儿子,到底是亲生的。得知死讯那一刻,仍是哭得肝肠寸断。
只是无人知晓,东里长安是被他顾江知活活气死的!
年初九这一世竟然选了个这样的蠢人!
顾江知觉得自己也快被气死了。
年初九为了两只狗,都能做到这一步。为什么偏偏就不能原谅他?
他分明已同她说得清楚,只要她乖乖入门,往后他必一心一意待她。
她既是重生之人,更该清楚,他当年对卢昭华有多狠绝。他这颗心,本就容不下旁人。
他前世做了那么多事,也无非是因为喜欢她啊。
顾江知身上疼,心也疼,浑浑噩噩想了许久,猛地眼神清明起来。
他明白了!他明白年初九要嫁东里长安的真正原因了。
为了狗是真的为了狗,但只怕借势,也是真的借势。
尤其选了东里长安后,光启帝一定会重用年家。
年家,当真和前世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顾江知很慌,一种无法掌控未来的恐惧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