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墙壁上,掌心死死攥着那枚内存卡,卡上的血迹已经干成暗红的痂。
这是九鼎焚账的唯一影像证据,是赵磊用命换回来的,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护士端着消毒水和纱布走过来,轻声劝她:“姑娘,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吧,再拖下去会感染的。”
钟离徽猛地摇头,一把推开护士的手,眼神坚定得可怕。
“我不走,我要等他出来,他不能有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来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周身透着紧张和不安。
是公西恪。
他左右快速环顾一圈,确认走廊里没有监控、没有闲人,迅速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塞到钟离徽手里。
纸袋很薄,却重得压手。
“这里面是九鼎暗账的备份复印件,是顾局生前叮嘱我藏起来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公西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愧疚。
钟离徽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鄙夷。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之前出卖沈书记,现在又来装好人?”
公西恪眼眶瞬间通红,身体微微发抖,却不敢抬头看她。
“我没脸求你相信我,可这些东西是真的。赵磊不能白受伤,顾局不能白熬,沈书记还在审查点里,等着这份证据翻盘。”
他放下档案袋,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脚步匆忙,却在拐角处顿住。
“小心点,督导组里有内鬼,消息早就泄露了。”
一句话,像惊雷砸在钟离徽心头。
她快速打开牛皮纸档案袋,里面的复印件整整齐齐,每一页角落都有顾蒹葭生前独有的审计暗记,错不了。
这个背叛了良知的人,终于在最后一刻,找回了底线。
钟离徽将复印件和内存卡紧紧抱在怀里,双证在手,铁证如山。
可下一秒,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家的防盗门,门缝里赫然塞着一把闪着冷光的匕首,刀柄上还绑着一张纸条。
附言只有一行字:敢交证据,全家陪葬。
赤裸裸的威胁,狠辣到了极致。
钟离徽浑身发冷,指尖冰凉,可心底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她看着照片,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响彻寂静的走廊。
“澹台烬,萧望之,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你们的死期,真的到了!”
她撑着伤腿,转身冲向医院的保密机房。
她要立刻将所有证据加密上传,送到上级专项督导组的手里。
血不能白流,真相不能埋没,公道必须到来。
第三节 追猎 暗处獠牙再逼近
省纪委留置点内,彻夜灯火通明,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既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掌心紧紧攥着那把老式工程计算尺。
突然,心口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总觉得,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人,正在遭遇生死危机,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他猛地抬头,看向紧闭的铁门。
门外,传来专案组组长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慌乱的开门声。
“沈书记!出大事了!”
“跟进九鼎案的记者赵磊,在老城区遭黑衣人袭击,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重伤濒危!”
“钟离徽护送证据途中被人跟踪,证据差点被抢走,她也受了伤!”
沈既白的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