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站起身，快步走到程英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师妹，你先回东跨院休息吧。”
程英借着黄蓉的力道勉强站稳，她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便往外走去。
她现在只想离杨过越远越好，免得自己在他面前失态。
杨过看着程英离去的背影，转过头来，视线正好对上黄蓉的眼睛。
黄蓉的眼神冷冰冰的，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杨过却只是玩味地笑了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声音压得极低。
“黄帮主，你这位师妹的定力，看来还得好好练练啊。”
“刚才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她的腿可是一直在发抖呢。”
黄蓉同样压着嗓子，语气冰冷地开口：“你答应过我，今晚绝不惹事。”
“我很安分啊。”
杨过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不仅配合你演了这么大一出戏，把吕文德那帮人镇住了，郭伯父也对我十分满意。”
“难道你就不打算奖励我一下？”
黄蓉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西厢房的床要是太硬，我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杨过肆无忌惮地盯着她被藕荷色长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
“黄帮主晚上要是也睡不着，大可以来西厢房找我。我随身带了上好的金疮药，正好可以帮你把肩膀上的牙印仔细涂一涂。”
黄蓉的耳根瞬间红了个透。
她急忙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无耻！”
低低地丢下这两个字，黄蓉转身快步离开了前厅。
她走得极其匆忙，生怕自己再多听一句，就会忍不住当场拔出打狗棒来打人。
杨过看着她那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扩大了几分。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恭敬站在身后的陆无双。
陆无双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柳叶弯刀的刀柄。
“走吧，回房。”
杨过迈步朝外走去。
陆无双连忙小步跟上。
西厢房此时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屋里点着两盏油灯，散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线。
桌上摆放着一壶热茶，旁边则是白天在锦绣阁买回来的那个大包袱。
杨过跨进屋，反手将房门关上。
木门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轻响。
陆无双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恭敬地递给杨过。
“相公，请喝茶。”
她刚才在前厅站了小半夜，早就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她隐约猜到表姐程英受了些委屈，也看出那位高高在上的黄帮主被杨过拿捏得死死的。
但她心里并不在乎这些。
她只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治好了她多年的残腿，给了她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归宿。
杨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随后随手放在桌上。
他在圆凳上坐下，双腿微微分开，深邃的目光静静落在陆无双身上。
陆无双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色的窄袖长衫。
其实白天在客栈歇息的时候，她就已经沐浴更衣过了。
“白天买的那些东西，你穿上了吗？”
杨过缓声开口询问。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如此安静的屋子里，却显得清晰无比。
陆无双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手指头互相抠着，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穿……已经穿上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羞怯。
“把外衣脱了，让我瞧瞧。”
杨过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