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麻了抬头看了岳飞一眼。
岳飞皱了皱眉:
“赵字旗?濮州一带没听说有姓赵的好汉。。”
“赵延寿,我听过。”李进突然开口。
赢麻了和岳飞同时转头。
“以前在孔彦舟手下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赵延寿,原来只是濮州守城的一个乡勇。”
“濮州在靖康期间被金人攻破后,他自己拉了一帮弟兄到河北打金人,后来被东京留守封为忠义军成员。”
“人数最多曾达到过五千人,孔彦舟曾经拉拢过他,但是被对方拒绝。”
提到忠义军,岳飞有了点印象:“东京留守司曾经确实封了十万人的忠义军。”
“他在河北打金人,现在跑到濮州来干什么?”
李进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要是带着千把人过来,要么投,要么打。”
赢麻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带着千人来打我们?那他脑袋得有多铁。”
“传令下去,不用紧张,让斥候继续盯着。等他们到了三里外,我亲自出去迎。”
岳飞把地图卷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
两个时辰后。
赢麻了带着岳飞和百余骑兵,在官道上等到了赵延寿的队伍。
他的队伍非常整齐,而且人人有兵器。
甚至还有几百套甲,比一般土匪强多了,身上带着一股杀气,一看就都是参与过血腥厮杀的狠人。
队伍最前头,一匹黑马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方脸,络腮胡子,体格壮实,腰间挎着一柄环首刀。
他远远就看见了赢麻了这边的人,勒住马,翻身跳了下来。
身后的队伍跟着停下。
赵延寿大步走过来,走到赢麻了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然后他抱拳,弯腰,结结实实地行了个大礼。
“在下赵延寿,忠义军第三社,特来投奔洛家军。”
赢麻了没急着回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赵兄弟从河北过来,路上不近吧。”
赵延寿直起腰,脸上带着几分风尘:
“不瞒赢先生,我带着弟兄们在河北跟金人打了四年多。大仗打不了,小仗天天有。烧过金人的粮道,也截过他们的信使。”
他顿了一下。
“但河北那边……日子越来越难过了。金人在河北的兵力越调越多,我们的人越打越少。去年还有三千多弟兄,现在就剩这一千出头。”
赢麻了点头,没有打断。
赵延寿继续往下讲。
“一个月前,我们得到消息,说有人在浚州汴京等地抗金,并且打出了洛家军的旗号。”
“当时我还不太信。毕竟这种事,以前也有人干过,打着抗金的旗号招摇撞骗,到最后不过是另一波流寇。”
“后来听说你们干掉了孔彦舟那个奸人。”
“所以我带着弟兄们连夜南下,赶了七八天的路过来。”
“就想问一句洛家军,收不收人?”
赢麻了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头看了岳飞一眼。
岳飞微微点头。
赢麻了这才转回来,拍了拍赵延寿的肩膀。
“收。怎么不收。”
赵延寿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赢麻了接着开口:“但有三条规矩,你得先听清楚。”
“赢先生请讲。”
“第一,杀人者处死。第二,伤人者抵罪。第三,盗窃者判罚。你手底下的一千多号人,从今天起,得守这三条。”
“谁犯了,不管是你还是你手下的兵,一视同仁。”
赵延寿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赢麻了提的第一个条件不是打仗,是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