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
箭矢铺天盖地,把小路出口变成了一片被箭雨所笼罩的死地。
丁三的身上同时插了七八支箭。
他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嘴张着,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扑倒。
后面的土匪一拨接一拨地从拐角冒出来。
每冒出来一批,就挨一轮齐射。
从前往后,死了一层又一层。
后面的人看见前面全是尸体,想掉头,但身后还有人在往前推。
推不回去,退不了,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有的人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求饶,但箭雨不长眼,照样钉在身上。
赢麻了站在弓弩手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不到一刻钟。
小路上从拐角到出口,铺满了尸体。
战斗结束了。
从岳飞撞开寨门到最后一个土匪死亡,前前后后,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
岳飞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甲胄上只沾了少量的血。
步人甲那几十斤的重量,走了一路山路,他连大气都没喘。
李进从后山绕回来,一路小跑着汇合。
他到的时候,战场已经在打扫了。
兵士们在搬尸体,几个在清点缴获。
李进看着遍地的箭矢和小路上堆叠的土匪尸首:“我还没出手,就打完了?”
“我以前在孔彦舟手底下打的那都是什么仗啊。”
赢麻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进他拍了拍自己的胸甲,甲片上干干净净,连个刮痕都没有。
“以前孔彦舟让我们去攻寨子,几百人冲上去乱打一通,死了几十个弟兄才拿下来。”
“今天这一仗,我们伤了几个人?”
岳飞闻言摇了摇头:
“可惜了,本以为会有负隅顽抗之辈。”
“结果大部分都是在逃跑的时候坠山而亡,他们比起金人还是差太远了。”
赢麻了闻言,迅速扭头。
他发现岳飞跟他们这些玩家待久了,居然都会凡尔赛了。
……
赢麻了一行人,作为各地豪强关注的焦点。
此战结束后。
不到两天,方圆百里的乡镇村落全知道了。
半个时辰。
从破门到清剿结束,半个时辰。
丁三手底下七八百号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各地的流寇、山匪、散兵游勇,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伏击金兀术,袭杀孔彦舟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传闻中的故事。
因为距离太遥远,他们反而无法理解这支洛家军先遣队的恐怖。
但丁三这种地头蛇。
在濮州一带横行快一年了,连郑家那种有上千丁壮的大族都拿他没办法。
丁三的厉害,他们是深有体会。
然而这么强的丁三,仅仅半个时辰就被人连锅端了。
这种恐惧和压迫感就变得有参考系了。
濮州东南方向有个叫陈家沟的匪窝,百来号人,距离丁三的山寨只有半天的路程。
他们听到消息的当天夜里就原地散了。
第二天早上赢麻了派去侦察的斥候到了那,只看见几间空棚子和地上扔着的破烂兵器。
鹤鸣山东边四十里的赤水寨,三百多人的规模,匪首带着核心手下连夜往北跑,直接过河逃去了河北。
濮州一带的土匪流寇,这个散了,那个跑了……没有人敢和赢麻了一战。
战后第四天。
赢麻了正蹲在营地边上跟岳飞对着地图商量离开濮州东进京东路的计划。
这时候突然有人来报。
“报!北边来了一支队伍,约千人上下,打着赵字旗,正沿官道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