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年县此前三座医馆,如今也只有宝和堂还开着了。
江尘扫了一眼已经没什么药材的宝和堂。
放药材的百子柜也被砸烂了一角,抽屉是后来勉强塞上去的,现在又摇摇欲坠的要掉下来。
王宝和大概是没有能力再修了。
江尘思忖一阵,开口道:“不如,我在镇上调几个人来帮你看着店,你老受累,去镇上帮我学徒如何?
你若是肯将这医术传下来,三山镇必有重谢!”
王宝和哼了一声:“我都这把年纪了,你想给我什么重谢?你还准备给我几亩水田种种?”
江尘就在王宝和旁边坐下嘿嘿笑了两声:“我主要担心您老再出个什么事,这宝和堂可就没了。
交几个学徒出来,之后让他们帮你看着铺子。
等安定了,我帮您把宝和堂开成永年县最大的药铺怎么样。”
王宝和终于有了些意动,他一生的心血也都在这宝和堂了,确实不想他就这么毁了。
“您老要是同意,现在跟我回去,挑人过来帮你看着铺子。”
王宝和才道:“记得把我这张躺椅也带上。”
“当然,我这就帮你收拾家当。”
实际上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有用的药材全被周长青给带走了,药铺里只剩下一堆杂物。
看着江尘搜搜捡捡,王宝和嘀咕了一句:“这县尉县丞换了一任又一任,我看还不如让你小子来当。”
当日天色昏暗的时候,江尘才带着团练回三山镇去,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莲山。
一轮残月斜挂松林,山风卷着松涛滚过山,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林间,两棵相对的松木下,各自捆着一个男人,双眼都被蒙住,正是被石牧掳走的赵鸿朗与李池。
赵鸿朗侧耳细听,没有听到周边有什么动静,才开口说道:“李......李监镇,那些贼人应该是走了吧?”
李池立刻用脚在前方探着,终于够到一柄匕首,小心控制着力道,踢到对面的赵鸿朗面前。
开口说道:“还不快解开绳子!”
赵鸿朗蠕动一阵,勉强伸出手,将匕首反握在手中,往上切割着麻绳。
天已黑透,周遭响起狼嚎的声音。
李池顿时急了:“你快些,这山上有野兽!再晚些,我们就下不了山了!”
赵鸿朗连忙应道:“快了,快了。”
片刻后,匕首终于将捆住双手的麻绳割开,他赶紧扯下脸上的布片,解开身上的绳索,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山谷中。
“还不快给我解开!”李池听到他起身的动作,急匆匆地喊道。
赵鸿朗赶忙过去,将捆住李池的绳索也割开,把他拉了起来。
李池也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确定位置后才轻出了口气:“还好,离山下不远。”
说完,又往深山里看了一眼。
咬牙道:“还想在莲山落脚?等着!我早晚让你们吃进去的十倍百倍的吐出来。”
旁边的赵鸿朗已经顾不得记仇了,两次被抓,侥幸活命,他已经够满足了。
他对旁边的李池低声道:“这次多谢李监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