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稳立在冷家军阵前,遥望着对方的千余人马,朗笑一声,笑道。
“纳兰老贼也太小看我冷烈了,竟然只派出一千素衣军!”
对方素衣军的将军遥望见冷家军的阵势,心中微滞,不愧是冷家军,队形整齐,军势慑人,冷家军的每一人都似是一尊雕塑一般站立,纹风不动,更似一座座小山,撼山易,撼冷家军难。
再听到冷老将军的话,他一眼便望出了素衣军的人马数量,不愧是纵横疆场三十年的老将,素衣军将领微微蹙眉,驱马上前,扬声喊道。
“冷老将军莫要误会!末将此来并非与老将军兵戎相见!我只是带来了靖王—纳兰老丞相的书信!”
老人闻言,冷笑一声,果不其然,该来的还是来了,老人微微叹息一声,便扬声喊道。
“拿来!”
“是!”
对方的将领应一声,便驱马上前,将书信送到了老人的手中。
老人面色清淡的接过书信,阅毕,他冷笑一声,抬眸朝对方的将领望去,将领迎上冷老将军冷冽的目光,心中微动,急急错开了眸光。
老人冷哼一声,便缓缓转身,凝眸望了望虎立于身前的五百冷家军,他深沉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舍,淡声说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纳兰老贼,哈哈哈。”
素衣军将领望见冷老将军的举动,心中不解,便问道。
“靖王在等冷老将军的回复!”
老人重重冷哼一声,朗声说道。
“纳兰老贼不配我回复!”
素衣军将领心中一滞,他抬眸望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冷家军,冷笑一声,说道。
“将军!别忘了你沽州的数十万百姓!”
那名将领说完便打马回到素衣军阵前,遥望着老人。
冷彦见到老人的异样,从马背上跃下,走上前来,急急问道。
“爹!信上说什么?”
老人神态自诺的收起信件,淡淡的摇了摇头,凝望着冷彦说道。
“你将我这五百亲兵带回王城!冷烈欠公主的情分,就要你来还了。”
冷彦闻言,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感觉,他剑眉深深蹙起,猛然跪在地上,仰头望着老人,急忙说道。
“父亲!您可是答应过公主要活着回去的!”
老人淡笑一声,望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说道。
“有些事情必须为父来处理!数十万受苦的民众,这么重的担子怎能全部压在公主的肩上!男人要有担当!”
冷彦晶澈的眸中似有泪光闪烁,他强忍住泪水,说道。
“父亲!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老人摇了摇头,抬眸朝前方的素衣军望去,淡声说道。
“这些儿郎们等着给我收尸呢!老夫纵横疆场三十年,人生快意莫过如此,此生无憾了!哈哈哈。”
老人仰天长笑,刚毅的面上却说不出的寥落,却又苍凉悲怆!
“老将军!老将军?”
这时,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不过蹄声杂乱无序,从马蹄声听去,不似是军队,倒像是山中强盗外出抢劫一般,散乱毫无纪律。
素衣军听到动静,齐齐转头朝身后望去,只见大约千余名骑兵正快速朝这边奔来,为首一员小将,一身银铠,墨发高束,雪白色大裘迎着夜风飘动,俊逸不凡。
老人跟冷彦望着急速奔来的银铠小将,只见小将身后还跟着一队骑兵,人数大约有千余人,不过却队形拖沓。老人见此,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便抬眸定定的望向奔来的小将。
来人正是邵千浔,他出了王城之后,便快马疾奔,好在沽州边界就在王城五百里外,终于在半夜时分,遇到了冷老将军。
邵千浔策马奔过那一队素衣军,他淡淡的望了望纳兰云天派出的一千兵士,重重的冷哼一声,朗声喊道。
“东邵王子在此!你们还不快滚!”
素衣军将领闻言,知道来人是东邵王子,面色微僵,他凝眸望了望邵千浔的身后,见那些兵士确实都是东邵骑兵的打扮,便应声说道。
“末将有军令在身,请王子赎罪!”
邵千浔闻言,剑眉高高扬起,朗声喝道。
“见了本王竟然不下跪!好大的胆子!来人啊,抓起这个贼子来!”
“是!”
邵千浔身后的东邵骑兵齐齐应声,纷纷驱马上前,与那一千素衣军形成对峙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