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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公主驭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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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旧梦(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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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廷崧怔怔,低头沉思片刻,突然低声道:“若是太后因为薛五和薛家为难你,你莫自己忍着,务必让我知晓。”

怜昭鼻尖一酸,不自觉又伸手摸了摸萧廷崧的脸,语调轻缓,“阿姊晓得。”

萧廷崧猛地伸臂,捏紧怜昭柔软的手,佯装发怒,“皇姊,上次我同你说过,我是皇帝,你不可随意摸我脸,你今日怎故态复萌?”

怜昭试图抽手,却纹丝不动,她只得面露讨好连连求饶,”好阿弟,就饶了阿姊这一回吧。”

萧廷崧端出架子板着脸,“以后还敢不敢恣意触龙颜了?"

怜昭仍嬉皮笑脸,“阿弟松开,我再也不敢了。”

...

俩人正嬉闹之际,殿中丞冯颐匆匆而至,上前禀告:“陛下,裴修到了,正在太极殿内候着。”

萧廷崧双目一亮,朝怜昭道:“皇姊,朕且走了。”旋即兴冲冲而去。

怜昭的心却沉了下来。

裴修,是大魏声名赫赫的状元郎,头角峥嵘,有俊逸之才,不足十六高中状元,年十八官至兵部给事中。

少年成名,仕途顺遂,同时也铸就了此人孤傲偏执的性格。

上一世,裴修由司空虞道集举荐,在龙朔二年擢升为黄门侍郎。不足一年,因泄露禁中语,先被贬为谷州刺史。后因对中书令卢铣颇有微辞,半年后再贬为横州刺史。

龙朔四年初,裴修勾结横州当地土族,起兵谋反。平叛持续了六个月,最后虽将燎原之火彻底扑灭,大魏军队却损失惨重。

龙朔帝萧廷崧和中书令卢铣俱大怒,正值司空虞道集遇刺身亡之际,虞家因举荐裴修而遭到弹劾。而后从虞家抄出了甚多同裴修往来的信函,甚至裴修在横州起兵后,虞世衡仍与他往来频繁。

虞家参与谋反的罪名成立,在卢铣的主导下,虞家阖府抄家,流放至最遥远荒僻的交州,两朝重臣虞道集的墓碑被推倒,虞家彻底一败涂地。

正是因为裴修的谋反,虞家家破人亡,自己和虞世衡的婚事也就此作罢。

怜昭闭了闭目,强压下心头漫涌的悲凉。

平心而论,她并不厌恶虞世衡,虽然和此人只是远远见过几眼的交情,但处在她如今的位置,她并不愿取消和虞家的婚约。

她没经历过情爱,对此事也不抱有希望。

阿娘贵为范阳卢氏的嫡女,母仪天下的皇后,虽和父皇两心相知,却也要接受他的三宫六院,美妾娇娥。阿娘在人前的一言一行,都是贵女典范,她不嫉不妒,谨守本分,前朝后宫无不夸赞。

但又有多少人见过,漫漫寒夜里,阿娘独自凝望西窗红烛的落寞?

父皇是她的夫,却不专属于她一人。

阿娘濒死之际,容颜已极度憔悴,细细摩挲着她的小脸,眼泪不断地滚落面颊,喃喃着:“我这一生,最悔入宫为后,最悔嫁你阿耶。”

她那时年幼懵懂,只抱紧阿娘,擦拭着她面上的泪。

阿娘就那样不甘地去了,父皇低沉失落了好些时日。世人都道父皇对阿娘用情至深,可没过两年,薛敏入宫被封为继后,凭着和阿娘年轻时相似的脸,宠冠六宫,而父皇也渐渐从伤痛的阴影中走出,除了每年阿娘祭日,再也不提起阿娘。

这便是男女之爱。怜昭扯唇,嘲讽地笑了笑。

然而她自己,比耶娘之间更为可悲。

与崔璟初结秦晋之好时,崔璟殷切体贴,情态讨好,小心翼翼地侍奉于她。两人就这样看似亲密实则疏离地过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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