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绮认真“工作”,没注意到姜烟进来,姜烟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将她压在桌子上,故意压低声音:“乖乖从了我,不然我就把你丢到猪圈里。”
百里绮笑起来,略带沙哑的声音十分性感,她举起双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来吧,我绝对不会反抗的。”
姜烟恨自己是国君,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不然肯定让百里绮知道自己的厉害。
越想越觉得难受,百里绮的脖子遭受了非人的待遇,被狠狠咬了一口,姜烟听到她的闷哼才满意的放开,擦了擦唇角的口水,得意道:“知道我的厉害了把?”
百里绮直起身子来,脖子上有个圆润的齿痕。她一把将姜烟揽进怀里,半开玩笑道:“哪里厉害,哭得厉害吗?”
姜烟当即脸红了一片,气得又在她胳膊上手上咬了几口,发泄完之后苦逼的批阅奏折,心里第八百次叹息。
“为什么秦舜那小子还不长大,到底我要帮他治理秦国到什么时候?!”
姜烟咆哮完,百里绮又把一摞奏折放到她面前,安慰道:“是皇子现在才一岁,大概还有十五年你就可以传位于他了。”
姜烟露出坚强的微笑:“谢谢你,你这么一安慰,我更加不想干了。”
这捡漏来的皇位别人觉得她坐的很开心,实际上她无时无刻不想卸下这个担子,去那些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跟百里绮悠闲自在的过一辈子。
本来要做闯荡江湖的神雕侠侣,去被人类幼崽阻挡了脚步。
这要是以后他做不了一个贤明的君主,带领秦国走向强盛,姜烟恐怕得气死。
处理完一天的事,姜烟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还是百里绮抱着回昭阳殿的。
本来她也没多想做这个女帝,所以没有从昭阳殿搬出去。
回去之后吃了饭,由跟秦舜玩了会儿,姜烟便眼皮打架。
临睡着前,她抚着百里绮的脸道:“绮绮,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百里绮怔了一下,声音有些晦涩:“可以吗,大臣们不会同意的。”
之前因为她进勤政殿帮姜烟整理奏折这件事,几位老臣已经带头抵制过了,姜烟跟他们闹得很不愉快,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们君臣之间出现嫌隙。
“不用担心,我会说服他们的,如果做了帝王还连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的话,那我做这个女帝有什么意义?别担心,你只需要美美的做我的新娘就好。”
百里绮没说话,将姜烟捞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
第二天的早朝,姜烟因为这件事跟太傅吵了起来,很多人默不作声,并不急着站队。
这些人都是老油条,根本不会得罪任何一个,大概率是想看谁先妥协,再附和赢了的一方。
右相抱着手,看太傅一眼,“太傅你别这么浮躁,陛下想纳妃封后都是她的事,咱们做臣子的支持就是了,像你这样一个劲的反对,陛下怎么能开心呢,她不开心这国事谁处理?你吗?”
太傅气得不轻,抖着手指着右相,厉声道:“丞相!你不要在任由陛下胡闹了!咱们做臣子的是要指出错误,让陛下做对的事,你一味纵容,于陛下于秦国来说都不是好事!”
右相耸了耸肩,回道:“那我不说话了,你要能劝得动陛下你就劝。”
太傅转头为难的看着姜烟,还没开口就被姜烟打断。
“太傅不必劝孤,孤主意已定,若是百里绮不能成为孤的皇后,那你们也将失去一个王上。”
太傅瞳孔微缩,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一直以为陛下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她竟然用王位来威胁他们。
“陛下,怎可因为一个女人说出如此不智的话?!”
姜烟眼神暗了几分,拄着龙椅的扶手站起来,扫了一眼太傅,内心毫无波动。
“孤本来也没打算做皇帝,是你们山呼万岁赶鸭子上架,孤才临危受命,孤登基一年,每日兢兢业业,批奏折批到半夜,累得想哭的时候只有百里绮陪在孤身边。若是孤连皇后都不能给她,那孤做这个王位又什么意义?”
太傅不说话了,很多人都低着头,不敢跟姜烟对视,只有右相,一如既往支持她。
“陛下开心就好,无论谁做皇后,只要陛下喜欢,臣毫无异议。”
姜烟看她一眼,又看向太傅,声音异常坚定:“此事孤意已决,多说无益,众卿还是各司其职,准备封后大典吧。”
她说完便离开大殿,方才还鸦雀无声的殿内开始恢复了人气,众臣议论起来。
右相不跟他们“同流合污”,悄悄离开,回家准备贺礼去了。
陛下成亲怎么也得准备丰厚些,得把家里珍藏的都拿出来挑一挑。
太傅还是不同意,第二天称病不朝,姜烟只当没他这个人,该干嘛干嘛,把他的事全部交给右相,太傅在家待了三天,见无人问津,又巴巴的会去了。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又被先帝托孤,心中对秦国和姜烟有一份责任,觉得孩子长歪了就得□□,却不想姜烟比她更刚,一步都不让。
第四天,姜烟看到站在前列的太傅,似笑非笑道:“太傅这是想通了吗?”
“没有,老臣依然反对。”太傅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哦,那你就继续反对吧,你的一件不重要。”
太傅气得够呛,整个早朝都黑着脸。
下朝之后,百里绮将他请到昭阳殿,聊了半个时辰,太傅出去的时候脸上明显好了,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容。
姜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太傅不再反对,而且还主动帮忙张罗封后大典。
这天姜烟好不容易空了些,早早回去跟百里绮腻歪,百里绮怀里抱着秦舜,硬生生浪费了很多时间。
“把这小子丢掉,你只能抱我,不许抱她。”
百里绮“噗嗤”一笑,把孩子递给奶娘,捏了捏姜烟的脸蛋,“怎么连舜舜的醋都吃?”
“怎么不能吃,都是第一次做人,我为什么要让着他?要不是他年纪还小,这样占用你的时间,我非饶不了他!”
“好好好,以后不抱他了,只抱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姜烟窝进她的怀里,捏着她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玩。
“绮绮,马上就是封后大典了,我有点紧张。”
“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等着我去找你就好了。”
姜烟听她得说得轻松,从她怀里起来看着她,“你不紧张吗?”
“其实我也很紧张,”百里绮嘴上说着紧张,面上一点都不显,“一想到就要做你的皇后了,新就跳得很快,害怕自己做不好皇后,害怕你因为我而被被人攻击。”
姜烟知道她的意思,女帝已经是惊世骇俗,女帝娶个女皇后,那就更加赅人听闻了,恐怕这片大陆几百年来都没有出国这样的事,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显而易见,但她不在乎。
只要她们在一起幸福,被人的眼光她向来不在意。支持或者反对,理解或者不理解,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
她又不靠别人吃饭,做什么要看别人脸色呢?
姜烟将百里绮抱住,大气道:“无须担心,你是我的皇后,只需要想着怎么伺候我就好了。”
其他的事自有我去解决。
百里绮唇角绽开一抹笑容,手伸向她的腰际,“臣妾现在就可以伺候陛下。”
姜烟每次听她这么称呼就头脑发晕,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好累,让我休息吧。”
她只想窝在百里绮怀里睡觉来着,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百里绮唇角含笑,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声音低沉好听,“没关系,你睡你的,我玩我的,不会让你累的。”
姜烟心道我信你才有鬼,这怎么可能睡得着!
于是她充分发挥做为女帝的尊严,翻身将百里绮压在身下,邪笑道:“爱妃,既然你是我的妻,自然是要在下面伺候我,怎么能不守妻纲?”
百里绮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顺便还把手枕在头底下,看得姜烟心里直冒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
百里绮无奈:“没有,这不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吗,不这样你怎么动手?”
“陛下,快点吧,臣妾等不及了。”
姜烟心里只有一个字:淦!
这么挑衅,她要是还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是猛一!
好在也不是完全不行,虽然没有百里绮做得好,但也让她感觉到了欢愉,就是精力不及她旺盛,很容易累。
百里绮看着面色潮红,香汗淋漓的人,眼神黯了下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唇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陛下,你玩够了,现在该我了。”
姜烟没法反抗,只能勾着她的脖子,封住她的唇。
这个吻几位漫长,就连一向喜欢激烈的百里绮也是和风细雨,轻轻柔柔的在她唇内留下印记,没有一点急切的模样。
姜烟心里暗暗得意,这不就又逃过一劫吗?
睡梦中姜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打她,虽然不疼,但可烦了。
她忍了几秒,还警告对方不要打扰她睡觉,但无济于事,脸上依旧有什么东西,她气得不行,猛地睁开眼,秦舜正咧嘴对着她笑。
“姐姐,起床,起床。”
他说话还不太真,一张可爱的脸对着姜烟,姜烟就是心里再有气,也发不出来,只能走起来,把他放到床下。
“去找百里姐姐,让她来伺候我起床。”
秦舜一摇一摆的往外走,被素亦抱起来,连忙查看有没有哪里磕到碰到。
“可了不得,怎么能让小皇子一个人待着呢,奶娘去哪了?!”
姜烟觉得她太过谨慎了,男孩子磕磕碰碰不是常事吗,不经历点挫折还怎么成长。
“素亦,别这么紧张,摔疼了他会哭的,没哭就是没事。”
“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小皇子从小坚强,疼了也不哭,正因为这样我才担心,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咱们小皇子要是会哭我就这么操心了。”
姜烟想想也是,到底还是小孩子,不该这么苛刻。
她穿好衣服,走到素亦面前,问道:“想不想姐姐抱抱啊?”
秦舜咧嘴笑,只有两颗牙齿,十分可爱,“要抱抱。”
“想谁抱抱啊,说清楚。”
“要姐姐抱抱。”
姜烟将他抱过来,整个人沉了一下。
“哎哟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又长肉了呀,我怎么重了很多。”
“小皇子胃口好又不挑食,长得很快呢,基本上是三天一个样子。”
姜烟抱着他出去玩,也算是给自己放假,享受“亲子时间”,百里绮从偏殿过来,看到姐妹俩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素亦在一旁幽幽道:“要是陛下也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就好了,她那么喜欢孩子却拥有补了,真可惜。”
百里绮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也沉了下去,素亦目的达成,高高兴兴地跑过去跟姜烟和秦舜一起玩。
谁让你抢走公主,不扎扎你的心本姑娘不开心。
姜烟跟秦舜玩了一个小时,准备去吃点东西开始一天的工作,秦舜还想跟她玩,恋恋不舍的抱着姜烟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姜烟默默他的头,柔声道:“姐姐还有事要做,下次再陪你玩好不好?你要是听话姐姐就经常陪你玩,你要是不听话,那我以后就不陪你完了。”
秦舜连忙放开手,一脸乖巧的样子。
姜烟转身,看到脸色不怎么好的百里绮。
“你怎么了,大清早的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
她顺势挽上百里绮的胳膊,歪着头靠在她肩膀上,脸上挂着笑容。
以前没尝试过,今天试了感觉跟小孩玩还挺有趣的。
两人走近殿中,百里绮犹豫半晌,试探地问:“你喜欢孩子吗?”
“唔,怎么说呢,应该是喜欢的吧,之前觉得麻烦又粘人,今天跟秦舜玩了一会儿感觉还不错。如果是他这么乖巧听话的孩子的话,那我还蛮喜欢的。”
百里绮手微微握起,垂下了眼睛,姜烟直觉哪里不对,凑到她跟前问:“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怎么感觉你闷闷不乐的?”
“没有,没什么事。”
“百里绮,你根本就不会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你不想惹我生气的话,最好如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