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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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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7 章 夫妻夜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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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就——

朱梓盯着帐顶的牡丹,盯了很久。

灯光在他的瞳孔里跳,跳出一朵一朵小小的火花。

火花跳一下就灭了。

灭了又跳。

跳了又灭。

灭了又跳。

跳了灭。

灭了跳。

跳到后来不跳了。

不跳了就灭了。

灭了就黑了。

黑了就——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可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的嘴像一条死鱼。

死鱼的嘴一张一合。

一张一合没有声。

没有声就——

於嫣然凑近了一点,才听清他在念什么:

"三天三夜……三天三夜……"

他在念那三天三夜。

像一个和尚在念经。

像一个疯子在念咒。

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念一根看不见的稻草。

稻草抓不住,可他在抓。

抓了十年。

十年抓,十年空。

空了还抓。

还抓就——

念。

念。

念。

念了就不疼了?

不,念了更疼。

可念了就有人听。

没有人听也念。

念给自己听。

自己听就不孤独了。

不孤独就——

还孤独。

於嫣然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

她的手掌不大,可刚好把他的两只眼睛盖住了。

掌心贴着他的眼皮,感觉到了他的眼珠在动。

眼珠在转,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乱窜。

老鼠在笼子里出不去。

出不去就窜。

窜了就累了。

累了就不动了。

不动了就——

她的掌心是暖的。

暖是从血里来的。

血是热的,掌心就暖。

暖贴着他的眼皮,眼皮凉了。

凉的眼皮贴上暖的掌心,温差就出来了。

出来了就化了。

化了就软了。

软了就不转了。

不转了就——

"王爷。"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

可那阵风不是普通的风,是春天的风。

春天的风吹在伤口上不疼,凉丝丝的,让你觉得舒服。

她的声音就是那种风。

风吹过来,他就软了。

软了就不颤了。

不颤了就——

"别想了。"

朱梓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松了。

他的眼珠不转了,呼吸也平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於嫣然的手腕,把她的手从眼睛上拿开。

他看着她。

灯影里,她的脸半明半暗。

明的那半温柔,暗的那半看不清。

看不清就想象。

想象的那半比看见的那半好。

好在于你可以把她想象成好的。

好的就暖了。

暖了就——

他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嫣然。"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哑得像破锣。

他只有在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不哑。

"嫣然"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了,磨得光滑了。

不是因为这两个字好听,是因为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唯一舍不得弄坏的东西。

弄坏就没了。

没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嫣然"在,他就还在。

"嫣然"没了,他就真的没了。

"臣妾在。"

"你说……本王是不是真的有病?"

"王爷没病。"

"那为什么——"

"王爷只是……心里有结。"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说得很稳,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踩在正中间。

中间是最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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