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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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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至亲至疏夫妻(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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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苒喝着水,皱眉:“我不要,我已经吃过了,”她一直吃不惯黑面包,嫌它酸涩干硬,几乎到了难以下咽的程度,但也不会忘记替他补给食物,可是这几样东西只在一家超市有售,她每去一次几乎要横跨大半个城市,若是下班后才去,哪里能腾出时间吃晚饭。

几个月相处下来,不得不承认,她是一名称职的主妇,至少超出他的预想。

涂苒早饿了,想去拿小熊糖,动作又比他慢了半拍。

陆程禹把糖塞回袋子,再次把面包递到她跟前,坚持道:“尝一点,并不是那样难吃,对身体好。”

涂苒拗不过他,无法,只好捧在手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咬,慢吞吞的嚼咽。

天已经黑了。

这座城市最近干燥风大浮尘也多,四周又有光线污染,却还能隐约看见几颗星光,天边那只月亮既不圆润也无神采,但是涂苒依旧盯着它发了会儿呆,见不着的时候往往想不起来,见着了又像患了强迫症一样,不停地猜想它的反面会是什么模样。

她累了,便不想说话,不多时,一份三明治竟然啃去了大半,剩下的那点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于是随手往旁边一搁,搁在陆程禹的手上。

陆程禹才吃完一份,这会儿又接着吃起来。她记得他排班到明天早晨,嘴里还是问了句:“几点下班?”

陆程禹说:“明天早上,然后去参加同事的追悼会,大概下午才回去。”

涂苒这才想起来:“出车祸的医生也是你们科室的?”

“不是,呼吸内科的一位老医生,”他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新闻里说的,好像姓陆。”

他点点头:“你应该见过陆教授,就是前几天会诊的时候,在儿科重症监护室里帮人垫钱的那位。”

涂苒不由吃惊的张了张嘴,半响才说:“真没想到。”

陆程禹“嗯”了一声:“我以前在呼吸内科轮转的时候,就是他老人家给带的。”

涂苒沉默片刻,才问:“肇事车辆抓着了?”

“抓着了又能怎样……”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陆程禹轻轻拍去手里的面包屑,站起身来:“好了,我也该开工了。”

涂苒跟着站起来,走过去,张开手臂将他抱了一下,这么做的时候她的内心有些不确定,仓促间,脑袋碰到他的下颌。

他一低头,气息淡淡的拂过她的脸颊,停顿稍许,说:“早点回去吧。”

涂苒觉得他应该继续做点什么,或者自己再主动点,就像其他小夫妻那样,相互间有更多默契用以维持某些亲昵却不张扬的习惯性的小动作,但是什么也没发生,如同往湖里扔了颗石子,石子咕咚咕咚缓缓下沉,那水像是深不见底。

她松开手,收拾好长椅上的物品,陆程禹已经走进里间,路过走廊尽头时,他顺手把紧闭的窗户推开了点,便向值班室去了。走道顶端的灯只把室内照亮如同白昼,他的背影和周遭环境毫无间隙的慢慢吻合,愈加坚硬和疏离。

涂苒等着电梯,室内空气有些混沌,她往窗口站了站,有风缓缓吹动她的头发。

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她便是在这里,怀着某种侥幸心理鼓起万分勇气,对他提出缔结婚姻的暗示,那会儿,他给人的感觉也是这般疏离。

涂苒想,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会不会像对待工作一样,投入饱满的热情,在另一个人身边享受着爱情。

电梯门开,涂苒走进去,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时间还早,又想到家里的老太太托她买药的事,于是决定回去瞧瞧。

老太太虽说高龄,身体一直还算硬朗,只是有些血压高和关节痛,一直以来坚持服用的药物也不过是维他命c和维生素b6,涂苒从不觉得这些药物有何作用,老太太却将此当命根子一样看待,把小药瓶儿常备在枕头边,一天也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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