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们为难她,可是想过后果
凤长悦忽然觉得心中堵塞,看着羽千宴远远的身影,也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凄冷。
她闭了闭眼。
这份情,她始终是要还的。
她欠不起。
“殿下。”
她忽然开口。
羽千宴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
轻飘如同无物的从她的容颜上略过,心中稍安。
她没事。
“怎么”
他的嗓音没有任何的不同。
凤长悦上前一步:“殿下,我有话要说。”
羽千宴虽然不知她要说什么,却还是点点头:“你说。”
凤长悦顿了顿,道:“照壁阁之中,很多人的死伤的确是另有它故。”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就在苏德厚以为她要承认什么的时候,她清朗的声音随即传遍整个空间。
“因为,我也曾遭遇暗杀。而且,不止一次。”
羽千宴下意识的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全部都咽了下去:“哦”
一点多余的神色都没有。
凤长悦点头:“是的。我一共遭遇了两次暗杀。一次,是忽然掉落的时候。一次是出来之后。那一次,很多人都看到了的。”
羽千宴不用回想,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没错。那一次,的确很多人看到,包括本王。”
凤长悦抬眸:“那一次暗杀,多亏了师父,才没有让他得手。可是,就在我以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偏偏又来了第三次”
第三次
羽千宴皱眉:“第三次”
凤长悦目光从下面跪着的人身上扫过,声音忽然凉凉的,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
“是的。这第三次,就在殿下您的面前”
羽千宴一怔。
凤长悦湛黑的眸子里,似乎有光在闪,眉目之间却又一片沉凝的冷清,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这第三次,正是借刀杀人”
“有人想要我的命,便早早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想尽一切办法拿下我的性命。并且从外面找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在灵州几乎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的踪迹,来暗杀我最合适不过。而且那些人都被暗中下了药,在即将说出幕后指使的时候,都会爆体而亡。”
“不过他们大概没有想到,即使已经想尽办法,布下一层层的网,我依然能够活着逃出照壁阁。”
“于是,他们终于又想出了这一招,想要用舆论和谣言,操控权贵来谋杀我。”
“这么多人的死伤,总会牵涉到一些世家大族。而这些人,是最好的武器。”
“我一个人,纵然身后有伽陵学院,也未必能够抵挡这么多人的讨伐。到时候,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用谣言将我杀了。”
听着凤长悦的叙述,很多人都开始清醒过来,而后明白了什么,都是惊出一身冷汗。
竟是有人布下重重暗局,准备将凤长悦斩杀
一层层,一局连着一局
竟是有人铁了心拿她的命
而他们,竟是被人当做了匕首
真是好毒的心思
然而这话听在苏烟的耳中,却不过是推脱责任的谎话罢了。
当即没有注意到自己父亲的神色,怒声道:“你胡说分明是你自己做的错事,竟然还想出这样多的理由来逃脱罪责真是好毒的心思”
“烟儿住口”苏德厚一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当即喝止了苏烟,脸上惊怒交加。
若是再追究下去,必定会查清楚一切的
他不能让她说下去
苏烟尚且不知自己为何被训,一时有些难以控制:“父亲你、你让我住口”
苏德厚已经跟不上她,连忙镇定了情绪之后,道:“原来如此。竟是我们误会了凤小姐。那不如今日之事,暂且了了吧。老夫先给你道歉,这事,且不要继续追究了吧”
苏德厚态度转变之快,让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沈剑平看着他,忽然暗中做了个手势。
羽千宴看到了,也并未阻止。
凤长悦笑笑;“苏大人急什么我还没有说,那人是谁呢。”
苏德厚身体一颤,却是不敢再说话。
羽千宴眸色微闪:“那你可有什么怀疑对象”
凤长悦忽然一笑,极冷。
“自然”
“那人就是八百里红原的第一世家之主,多年未曾现身,却和我有着深刻仇恨的上官元”
苏德厚腿一软,瘫倒在地。
佘宁在一旁,想要上去扶,眼睛一转,却是没动。
苏烟艰难的扶着他,却因为身体虚弱,而双双歪倒在地,看着好不狼狈。
羽千宴神情微动:“上官家”
凤长悦肯定的点点头,随即扬声道:“上官大人,这场戏,看的可是过瘾”
她这一声,直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上官元,竟然是在这里吗
这怎么可能
众人纷纷惊疑不定的转向看四周,想要搜寻到上官元的身影。
忽然,一个东西被扔了出来,狠狠的砸在地面上脱出一道血痕
前面的人纷纷跪着往后退去,惊慌的看着那东西,仔细看了才忽然惊叫道:“天啊这是谁”
这时,人群推开,才看清这竟是一个人
纵然满面血污,却仍然有人眼尖的认出来,尖叫道:“是上官元”
“什么”
“是他”
“怎么刚提到他就出现”
众人议论纷纷,而迅速,所有人都看向了凤长悦
先前扔出来的方向,正是凤长悦身后的伽陵学院
此时再看凤长悦,脸上竟是一片寒霜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将上官元早早擒住,而后一直挟持,让他看到了这一切,等到揭发的这一刻,才终于让他现身
“唔唔”
上官元长时间被束缚,此时已经连说话都困难了,但是仍然在试图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