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九玄城的大军驻守在三亿里方圆，守住凌霄域的基本盘，凌霄域上的各方都撑不住。
现在情况，与其去拼命猎杀二品天妖兽，不如就在凌霄域上杀那些三品四品天妖兽，换取九玄城的奖励。
三品四品天妖兽的天珠自然换不到洪荒级宝物，但也能足够各家御使，提升战力。
九玄城。
大殿之中，端坐的韩牧野双目忽然睁开。
他抬手，面前一片凌乱的空间出现，无数碎散的洲域和星辰夹杂其中。
那一片混乱的虚空之中，有一道光点在闪烁前行。
“无垠乱域？”
韩牧野轻声低语。
那一道光点，就是韩牧野之前在超一品的天妖兽身上所留的印记。
现在透过这印记，他发现，那超一品的天妖兽在往无垠乱域之中进发。
“超一品的天妖兽已经是拥有无比的智慧，他去无垠乱域，是为了什么？”韩牧野低语，目中透出深邃的灵光。
原本，他是没准备前往无垠乱域的。
便是九玄剑门的人也没有安排去。
不过是几十头二品天妖兽在那而已。
但是现在，他还真的要去看看。
一头超一品的天妖兽，如果应对不当，不知多少修行者要被吞噬击杀。
加上那些二品天妖兽，说不定所有的狩猎队都会被毁灭。
这结果，最终的仇怨都会算在韩牧野和九玄城头上。
万域之中各方仇怨韩牧野倒是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那天妖兽想干什么。
似乎，天妖兽有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脂虎，六哥，看看城中还有谁愿意一起去无垠乱域的。”
韩牧野的声音从大殿之中传来。
不过半日，一艘飞舟冲出九玄城。
飞舟的速度快到极致，不断穿过一道道虚幻空间。
这是空间力量强横，直接破开天地虚空穿梭。
没有足够的修为，在这样的飞舟上肉身会直接崩溃。
当然，这飞舟也是特别炼制的，能抵御虚空力量的挤压。
甲板之上，一层光罩将前方空间覆盖。
韩牧野和秦苏阳，黄老六他们围坐。
黄脂虎立在一旁，看着面前流光闪耀的世界在发呆。
“哎，不知不觉这么多年，修行之路越来越长远，却发现，这世界似乎没有尽头。”韩牧野看向前方，轻声低语。
黄老六看向一旁的黄脂虎，咧嘴道：“你看，我在周天神界也好，荒天域也罢，有脂虎丫头在身边，萍妹也能时常见面。”
“修行嘛，不就是能图个长长久久，生死不离？”
黄老六的话让一旁的黄脂虎低头看向他。
当初黄老六独自离开天玄世界，不就是一场生死离别？
如今，黄老六看透了一切，修为也已经到世间难寻的程度，确实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话让韩牧野微微沉默。
如果可以，韩牧野也愿留在天玄，留在凡尘。
可是这一路走来，不管是身不由己也好，自己追寻也罢，越走越远，越不能停留。
如今的他也算是站在了修行宇宙的巅峰，却越发孤独。
“那还不容易？”一旁的秦苏阳笑着道：“等这万域争锋结束，我们重回天玄，继续做那凡尘中的凡人便是。”
“黄庭竖黄兄如今建神庭，立仙界，长生久视，可不逍遥？”
众人都是微笑，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回不去了。
现在的他们看似逍遥自在，其实自身的修为要进一步都是无比艰难。
更不用说他们如今所求的任何机缘，所带的风险都是难以想象的。
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要想真的安稳，或许要踏入周天神界，踏入周天战场吧？
韩牧野没有说话。
量劫已经开启，没有人能躲得过。
不管是在场的这些旧友，还是整个修行界中的人，最终能在量劫中渡过的不知能有几人。
他现在积蓄力量，不断提升九玄剑门弟子的实力，就是为了等有朝一日量劫冲击而至时候，他们能有一丝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