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
葬殁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不像是说话,更像是死亡本身在开口,没有温度,没有情感。
“说起来,还是要多谢你。”
“不是你引来如此多的太初之力,我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灰袍轻轻飘荡,虚无面孔之上,那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齐齐对着姜云露出诡异的笑容。
“所以,为了感谢你——”
葬殁抬起手来,那只手依然只是一团灰雾凝聚的轮廓,五指模糊不清,却带着让空间颤栗的威压。
“我会让你成为新的尸殉俑。”
“从此之后,供我驱使,替我征战。”
话音落下,灰袍一卷。
无穷无尽的灰白色死气轰然涌出,如天河倒悬,向姜云倾泻而来!
所过之处,连界缝都在迅速的枯萎。
不是崩塌,而是枯萎,就像是草木失去了水分,生命失去活力。
看着迎面而来的死气,姜云不退不避。
他只是抬起手,朝着前方虚虚一按。
空间大道之力,瞬间展开。
以葬殁为中心,方圆千里的虚空开始层层折叠。
一层。
两层。
三层。
……
姜云施展出空间之力,硬生生的以葬殁本体,那具九万里长的青铜古棺为中心,构筑出了九层空间囚笼。
每一层,都是一方独立天地。
第一层内,烈火焚天,无数火龙咆哮翻腾,火焰的温度足以焚尽天地。
第二层内,冰封万里,万年玄冰凝固成无尽冰川,连神识都能冻结。
第三层内则是混沌未开,清浊不分,上下无别,一切力量在此失效。
九层嵌套,层层隔绝。
葬殁喷涌而出的死气,被困在囚笼之中,如困兽般横冲直撞,却无法寸进。
葬殁自身更是被困在九层囚笼的核心,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是失去了战斗之力。
但姜云知道,葬殁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困住。
果然,葬殁缓缓的抬起手来。
那只手依然只是一团灰雾凝聚的轮廓,五指模糊,轻轻按在了第一层囚笼的内壁上。
烈火焚天的世界之中,火焰开始暗淡。
火龙在咆哮中化作了灰色的雾气,火海在翻腾中凝固成灰白色的石雕。
整层天地,从烈火之红,竟然瞬间化作了死寂之灰。
然后,崩塌!
葬殁的手穿过崩塌的碎片,继续按了在第二层囚笼上。
冰封万里的世界,玄冰开始融化。
亿万年不化的冰川,在触碰中化作浑浊的水,浑浊的水化作灰色的雾,灰色的雾化作虚无。
第二层囚笼,崩塌。
一层接一层。
九层囚笼,如同九片枯叶,在葬殁手指的轻轻触碰下依次凋零。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宣告死亡。
看着这一幕,姜云的瞳孔不禁微微一凝。
葬殁的声音从崩塌的碎片中传出:“姜云,你还是不懂我的力量吗?”
随着葬殁的开口,他也从崩塌的九层空间之中迈步走出,浑身上下,毫发无损。
“我的力量,叫做葬殁!”
那虚无面孔上的两簇幽火,盯住姜云,悠悠的道:“在我面前,死去的,不止是生灵。”
“万物皆可死……”
葬殁的灰袍轻轻飘荡,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弄道:“空间大道,一样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