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闭口就拿老公爷压人。可老公爷都去了那么多年了,若是他在,难道就乐意看到整个安国公府被这些白眼狼祸害得乱七八糟?!
可这家里之前都是二嫂安国公夫人当家,她向来都奉行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最后不管怎么样,若是不尽量顺着那些人的意思来,老夫人就要折腾,那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次好不容易硬气一次,方氏觉得这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这次再退让了,那下次她的女儿万一寻一门好亲,那些不要脸的狐媚子再来个有样学样,也要来搀和一脚,那才真是哭都没处哭去!
“听你们这意思,是这家里的事情已经由不得我这个老婆子做主了?”老夫人被这样接连一通怼,明显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她扭头看向站在刘云蕊身侧的安国公夫人宋氏,带着几分不满的责备道:“老二家的,你这家当的可真是好啊!
如今你们妯娌三个倒是越发底气十足了,都学会与长辈对着来了!
好,好得很!我老婆子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到老了,却活得要看儿媳妇儿们的脸色了!
如此,再活下去也没了趣儿,倒不如一头磕死了去见老公爷的好!”
语毕只捏着帕子侧过头去抹眼泪,往常若是如此,安国公夫人必然会脸色大变,慌慌张张的带头跪地磕头告罪。
老夫人这次自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毕竟独木难支,安国公府处在京中,虽然说一直与镇国公府来往密切,可到底是隔了一层的。
这些远亲,如何也算是与安国公府同族,若是能够互相扶持,岂不是一件美事?!
何况,这也是老公爷在世的时候,一直想要看到的场面。她作为老公爷的嫡妻,自然要将老公爷的打算坚持下去。
可是这次很明显,安国公夫人宋氏却让老夫人失望了。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跪下地,冲着安国公老夫人行了个大礼,而后才极其认真的开口道:“母亲,若是母亲真的还要这般坚持,还请母亲给儿媳一纸和离书,允许儿媳自请归家吧!
儿媳母家虽然不似安国公府这般显赫,可是却也是正经的官宦之家。从小到大父母长辈的教导里,都没有任何一条,是提到可以将自家的姑娘送过去给权贵为妾的!
儿媳惶恐,若是真的这么做了,回头让家中的老父亲知道,怕是会真的将儿媳彻底逐出家门,断了往来的!”
安国公夫人这番话一出,顿时灯棚里一片哗然。
谁也没料到,这当口安国公夫人竟然会开口自请下堂。这样的举动,别说是在安国公府,就连是大夏建朝以来,都是不曾发生过的!
可偏偏无论是老夫人还是吴氏方氏,甚至是一旁等着看笑话的那些远亲家的女眷,都很清楚这件事情若是真的闹开来,安国公府还真是半点儿理都占不上。
被将了一军的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她抬手指着宋氏刚想说什么,便看到吴氏与方氏也一起过来跪在了宋氏的一左一右,带着几分哽咽异口同声的开口道:“也请母亲一并给了我们和离书吧,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儿媳们可就真的在这京中无立足之地了!与其让人看尽笑话,羞辱嘲笑,儿媳们还不如自请求去,至少还能求个耳根清净。”
老夫人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三个儿媳这会儿竟然会一起做出这样的举动,她一时间是又急又气,抬手指着宋氏她们哆嗦了一下,便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晕厥了过去。
一时间安国公府的灯棚里乱作了一团。
安国公府那边的动静不小,传过来的时候,萧凌钺正牵着苏软软从镇国公府的灯棚上下楼,见到从那边跑过来一脸慌张的小丫头,苏软软微微蹙眉,开口对着正冲着她行礼的小丫头道:“这是怎么了?”
“是那边的老夫人晕过去了。”这小丫头也没敢隐瞒,忙开口将这会儿安国公府那边的混乱对苏软软简单的回禀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