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白色纱幔从天而降,嫦娥真的就这么下凡了……我大叫一声不好,距离空中落地最少有六七米,我就这么直直的坠了下来,现世报啊,我的脚还真的崴住了……
一道暗影快如风的旋上来,熊抱住我将我徐徐接地。我将幔纱做水袖长长抛洒,一回首勾住那人的脖子……音律停歇,台下掌声、喝彩声响起……
我看了一眼救我的千与,他的眼睛略显慌张,能那么及时的救助我,可见他的细心过人。
“谢谢!”我推开他,和众艺人退下舞池。
本来原舞蹈我是要跪下谢幕的,假太后也会说几句奖赏的话,将我抛头露面,这一场虚惊,众艺人都散了……
才刚下舞池,便被芸穗守株待兔捉了个正着。芸穗连眼都没抬道:“一会儿带你去见太后,太后会安排你给皇上敬酒。”
我的牙齿咬住,拳头也捏紧了。芸穗,你什么意思,你利用我个没完了!我还真不愿意了!
“艳夙,你听着,如果你不想死,也不想连带我死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蔫了……
芸穗将我带到假太后面前,太后的旁边便是赵祯。赵祯下首一点是皇后。
假太后也是个好色之徒,竟然拽着我的手摸了又摸。
“你刚才跳的可怎好啊,比那嫦娥跳的都好,简直就是嫦娥再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老实道:“草民叫艳夙。”
假太后还在摸,而且将我往前拉进了一步,我挣扎着后退,身子微微后仰。
假太后也挺直接,直接就招呼赵祯了:“皇儿,你看这个怎样?腰好使,长得也俊,好生养,比你那不下蛋的皇后强多了!”
我吓得赶紧看向赵祯求饶,就见赵祯也在打量我。
这便是赵祯吗?十八岁的赵祯身量挺长,却极清瘦。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青涩漂亮,略带忧郁,一看就是个文艺青年。
赵祯声音低迷,顺从道:“权听母后安排。”
啊?不会吧?仿佛就在一瞬间,我的人生便被决定了!我不要这样啊!
我挣脱假太后的束缚,大着胆子道:“太后、皇上赎罪,草民不能,草民已经有心上人了!”
假太后气的发抖,倒是赵祯很冷静。他淡淡的问:“这样啊……”
我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赵祯问:“他是谁啊?”
我心虚的挠了挠头,“他……他……”我用力的搜索着这些日子我见过的恩客的名字。然后我猛地往台下一指:“千与!”
没听千与说吗,他这辈子是不会爱上别人了!而且那男人又善良又侠义,等事后跟他解释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赵祯依然很平静,他盯着我挠头的动作,轻轻道:“我答应过千与,不会随便指婚给他,这需要得到他本人允可才行。这就有些为难了……”
假太后十分的不耐烦道:“这有什么为难的,难得皇帝看上个人,直接抢过来就是,哪里还用解释!”
假太后你够强悍,你牛!
“母后教训的……极是。”赵祯态度端正,漂亮的嘴角微微挽起。
我被宫人直接带走,不用问,便知道行进的路线是通往皇帝的寝宫。
当晚光线不明、环境不熟,我被安置下以后,便爬上床等待临幸。既然无法改变现状,只能晕着头先过了。可是我睡啊睡的,一直到天明,也没人召唤我。
四周环境古朴风雅,看得出赵祯是一个不讲奢华的君主。桌明几净、被褥干净,看得出这个居所时常有人居住。
我跳下床站在窗台看外面,不大不小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植了数棵桃树,寒风中,桃树奋力伸展着枝桠,生命力极强。
正瞧着,一个扎双髻的宫女探头见我站着,便赶紧上前听使。
“这是哪里?”我问道。
“此处是离皇上寝宫不远的偏殿。”
“皇上可有交代什么?”
“皇上交代公子可以随意走动,不必拘束。”
没想到赵祯还挺开明。我还发现房间内竟然藏着一个小书房。书房内文房四宝俱全,藏书更是普及多面。
一整天我都偎在书房翻看杂书,不过看了书名又看了内容,才知道这是我以前看过的书。还有规矩摆放的四书,里面有圈圈画画,有标识,那字迹看着也挺亲切的。
品味相投,我便一整天都呆在这里了……
晚上我洗漱完毕后,又白等了一个晚上。
三天相似的生活,不由得让我想到或许是赵祯忘记我了?呜呼,我才二十出头,难道我大好的青春便要葬送于此了吗?
很快的,我便又发现了乐趣。书阁里还存放着陈年画卷。展开来,画里内容着实吓了我一跳。竟然是……苟/和图。
我一边看一边摇头,这画的线条太过粗糙,细节处理不够。若是这样,这样,反正时间大把的,笔墨现成的,我便骚客了一回。
不知不觉中,我趴在画面上睡着了。宫人送饭的时候叫醒了我。
“公子,皇上唤你去御书房一趟。”
御书房啊?那里能做什么?我傻了一下,便赶紧换上了新衣。
赵祯的御书房离我居住的地方竟然不远,走不到十分钟便到了。我在门外等候传唤,阉人进去传话。
我进去后,发现赵祯正支着脑袋看我。我慌忙行跪拜大礼。
赵祯笑道:“来的早了,那就候在一边吧,丁将军一会儿就到。”
阉人为我奉上座椅,我老实的走过去坐好。
其实我也没敢四下看的,就是抬了一下眼而已。赵祯正看着我,漂亮的眼睛向我眨了眨。
我内心那个汹涌啊,所幸很快的,丁将军就到了,就是千与。
丁千与行了君臣大礼,也被赐座,就在我的对面。丁千与这才发现了我,这小子傻愣了一下。
赵祯深深地投入到奏折批阅中,他认真的翻看着,然后一本一本的放下……
这赵祯在搞什么鬼啊,让我和丁千与来,却不说事。竟然无视我们?
我和丁千与对视再对视,丁千与被我看的发毛,手脚僵硬,倒是身子坐的越发端正了。
许久,赵祯搁下笔,瞪大眼睛看着我俩:“你们都来了?怎不叫醒朕?”
我不得不傻笑啊——
赵祯打破僵局道:“朕这次叫你们来,是因为丁爱卿也不小了,想给他说一道媒。”
丁千与听罢,便立刻站起身来,毅然道:“皇上,您答应微臣不再提此事。”
我张大了嘴巴。
赵祯又道:“是男人总得开枝散叶啊,老丁家就剩你们二兄弟,你哥哥还做了和尚,这担子……你得挑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