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空顿时眉头紧皱，这贾正豪明显是在刁难于他，可自己从未得罪过这内宗的长老，甚至于面都没见过！
难道是刚才自己与吴昊的交谈？
陈长空心中变得明了，这贾正豪是要将自己杀鸡儆猴！
重述一篇功法不难，可重述一个人的个人讲解加口语，又如何能做到？
陈长空挺直身躯，皱眉回道，“贾长老，弟子说，没有什么疑问！”
语气尊敬而带着不满。
贾正豪眼皮一抬，放出一道光芒，意味深长的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是要违抗一名内宗长老的要求？”
贾正豪直接把这顶帽子甩了出来！
众人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变得剑拔弩张。
不少人都是放慢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贾正豪依旧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身为外宗弟子的陈长空自然不能把他如何。
陈长空沉默少许，语气变得柔软，正视着老者的双眼，道，“弟子自然不敢，只是…”
身旁的吴昊见陈长空还有话说，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伸手扯了扯陈长空的衣袍，提醒他就这么算了。
可贾正豪却来了兴趣，“只是什么？”
他倒是想听听这外宗弟子能说出什么独特的见解，如若没有什么让他满意的地方，贾正豪已经准备好奚落陈长空一番。
狠狠地陈长空脸上有些心虚，“弟子不敢，怕说的不对顶撞到贾长老就不好了。”
贾正豪朗朗说道，“这次讲解，本就是一次交流探讨，探讨自然会有对有错，你直说无妨！”
陈长空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只是弟子觉得，贾长老刚才对本宗凝气篇功法的讲解…不外如是，狗屁不通！”
此言一出，众弟子的神色变得震惊，就连手中的动作都静止住，怔怔的看着站立在广场上的陈长空。
就连广场前方的贾正豪嘴巴大张，有些不敢相信，那白衣弟子竟敢大言不惭的说出如此话语。
贾正豪不怒反笑，呵呵一声，“有意思，那你说说看你的高见？”
陈长空心中冷笑一声，既然已经知道这贾正豪刁难于自己，那他也就不会再客气。
陈长空回忆片刻，重复着贾正豪的话，“谈不上高见，贾长老所说，‘天之道，是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是损不足而补有余’？”
贾正豪眼睛微眯，点了点头道，“不错。”
陈长空嘴角一挑，“那么请问贾长老，何为天之道与人之道？你又未曾达到这天的境界，又如何敢说天之道？仅凭看了几本古籍，阅读了几篇记载？”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又岂知我不明？”
“因此，弟子才说不外如是，狗屁不通！”
贾正豪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发现自己竟没法用语言去反驳。
陈长空的话，其实不无道理，就连周围的弟子都是开始心中念道他说的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岂知我不明？
陈长空目光偏移，看到周围的众人一脸赞许的看着自己，心中有些无奈。
陈长空本不想如此，他已步步后退，可奈何贾正豪步步紧逼！
敬人者，人恒敬之；不敬人者，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很快，陈长空的目光停留在众人中的一名白衣弟子身上，发现白衣弟子正目露赞许的看着自己，陈长空报之以微笑。
陈长空认出了那白衣弟子，正是前世与贾正豪进行辩解之人，可现在却被他抢了个先。
……
广场前方，贾正豪低着头，手掌微微颤抖着，他的双目变得迷茫，嘴中自语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又岂知我不明……说的，很好。”
随即，他抬起头，望着陈长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长空抱拳弯腰，“外宗弟子，陈长空！”
贾正豪点了点头，可他心里冷哼一声的，没有任何的逗留，随即直接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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