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安迫不及待想早些长大,才好施展手段将支撑范氏的基业一点一滴挖过来。
时候尚早,姬朝安就想带着小槐树和仇四婶儿外出逛逛,然而小槐树扒拉着酒楼大门门框,死活不肯走。
肥兔子吱吱乱叫,还会扒门框,引来了众人围观。
姬朝安拿他没法,只得重回酒楼,将兔子塞回竹篓,小声骂道:“饿死鬼投胎!急什么?牛都杀好了,又飞不走!”
他只得包了个雅间,点上三杯果茶与一些小食,陪兔子在酒楼里等肉熟。
坐了不多时,就有人来敲门,竟是要同他买兔子的。
姬朝安婉拒了,坐回来指着小槐树哈哈大笑,“瞧见没!我家兔子养得多好,人见人爱!”
仇四婶儿跟着憨厚地笑,“这么肥的兔子,可不多见。”
姬朝安赞同道:“又肥又聪明!”
小槐树蹲在桌子一头,神色眼神俱是呆板,他委实分不清如今姬朝安是在夸他还是嘲笑他了。
只觉若要高兴,偏生带着几分恼怒,若要生气,却隐隐藏着甜蜜。
最后索性嗷嗷一吼,扑到姬朝安怀里,用软绵绵的兔爪子挠他。
姬朝安同灰兔笑闹了一阵,门外又有人敲门。
姬朝安反手打开门,说道:“兔子不卖!”
转头就见个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孩,正站在门外发愣。
小孩身后跟着随从,身边则是牛气冲天楼的伙计。那伙计面上带着歉疚笑容,对着姬朝安拱手笑了笑,为难地说道:“客官见谅,我们也着实没有别的法子……”
那男童穿着银白绸缎的锦袍,上头暗织着岁寒三友迎鹤图,走线精美无比。使得整件衣袍虽然仅有白色,却明暗深浅各自变化,而显得色彩丰富而不寡淡。腰间缠着浓绿翡翠珠子与金珠交错编织的腰带,坠着朱砂扇型佩与鹰羽形绣符,富贵气十足。
面容神态也是养尊处道:“本少爷姓颜,今日要宴客,你开个价,将最后一桌全牛宴让给我。”
姬朝安虽见他态度傲慢,并不恼怒,只和颜悦色地回道:“颜公子见谅,这可让不了,我弟弟心心念念等这全牛宴,等了许久了,可不能叫他失望。”
小槐树才竖起耳朵,姬朝安就一把将他按回椅子里,示意他不可多事。
那小孩许是太久不曾见过有人当面拒绝自己了,怔了半晌才惊道:“你不肯??你可知道颜镇抚使?那是我爹!”
姬朝安道:“纵是镇抚使,也不能坏了先来后到的规矩。你若真想设宴,另外点一桌便是,何必非要强抢百姓?”
颜小公子脸色涨得通红,怒道:“谁……谁强抢了?本少爷这不是正同你商量?这样,我出双倍的价钱!”
姬朝安不由笑了笑。
颜小公子皱眉道:“你、你嫌少不成?那便三倍……不,五倍!”
他身后的随从见姬朝安仍不动容,开口道:“这位小哥约莫不知道镇抚使是什么官衔……”
颜小公子打断他,说道:“镇抚使你都不知道?统管岷州、青州、云州、兖州……等十三州军事、粮草、建造,并监听民情的大官!州牧都
要听我爹的!”
随从补充道:“封疆大吏。”
那颜小公子虽然泛着傻气,那随从却目光冷漠、隐含威胁,连一旁的伙计都察觉到那股威压,不由隐隐后背发毛,往一旁退了步,缩着脑袋不管事。
姬朝安浑然不觉,仍是微微仰着脸,笑道:“若是这样的大官,怎么不叫酒楼现宰一头牛?何必多花冤枉钱同我强买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