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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把暴君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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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凶兽开眼(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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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兔也被香气熏醒,再次怔然望着姬朝安。

它瞪了许久,终于意识到,姬朝安虽然围着火堆烤着七八条鱼,却并不打算分它一星半点。

姬朝安吃完火里烘着的白薯,又连吃三条鱼,满足抹了抹嘴,又给自己泡了杯茶。

那兔子眼睑低垂,头埋在褪色柔软的青色棉布里,颇有些顾影自怜、黯然神伤的模样。

姬朝安再次于心不忍。

今日腊月初五,洛京放晴,并非偶然,而是年年如此,今日乃是高耀的生辰。

洛京百姓只知道,持国公怜爱独子高耀,六岁就为他请封世子。

高耀自幼病弱,持国公以军功与五个盛产粮食的庄子为代价,求凤弥王下旨,令观星楼众巫于每年腊月初五做法驱云,为高耀庆生。

换来百姓感恩戴德,将小世子的生辰过得如同节庆一

般。

而本该是双生子的高槐,自然也是腊月初五的生辰。

他甫一出生便险些死在父亲剑下,随后遭遇封印,被生父当做畜生散养府中。

年年有人为弟弟庆生,却将高槐忘在脑后。

有人不知,有人不敢。

如今总算逃了出来,却还被姬朝安压迫,生辰当日,竟只有苦涩得难以下咽的加料白薯丁。

将来蛮横乖戾、霸道不讲理是将来的事,如今这兔子精的心智,至多是个四五岁孩童罢了。

正是该承欢父母膝下,撒娇捣蛋的年纪。

姬朝安一面气恼自己心软,一面取了两根细树枝做筷子,从烤好的鱼身剔下白肉,装了满满一碗,重放回竹篮里、兔子的面前。

灰兔哪里肯信这人好心?再次打起全副精神警惕,只拿冰冷狐疑眼神打量姬朝安。

姬朝安不客气戳戳兔头,勉强说道:“今日腊月初五,我捡到你,腊月初五就算是你的生辰。今年姑且吃烤鱼庆生,待你往后修炼有成、炼化出人身,我再给你做长寿面吃。”

灰兔默然半晌,慢吞吞挪到碗跟前,将头埋进碗里,吃起了鱼肉。

姬朝安往火堆里加了些干柴,坐在竹篮边,捧着热茶慢慢地喝。

山洞中设了阵法,热气氤氲不散,暖如仲春,宁和得令人昏昏欲睡,极为放松。

过了片刻,他用极小的声音唱道:“日出在东,吾儿乘龙,衣着朱紫,腰佩璜琮。日落在西,吾儿欢喜,无灾无病,无忧无虑……”

这是洛京流行多年的民谣,唤作《为儿祈福歌》,姬朝安娘亲在世时,便总爱哼唱着哄他入睡,而庆贺生辰时,则是必唱的曲目。

唱的是天下间娘亲对子女最殷切的希望,愿吾儿一生富贵平安,不受磨难,不经艰险。

京中百姓感念腊月初五放晴的恩德,又怜惜高耀自幼丧母,每年腊月初五都常见街头巷尾有人唱为儿祈福歌,以至成了习俗。

高槐年年旁听,年年观望,那歌从来都只是唱给高耀的,与他并无半分关系。

此时姬朝安唱起来,却为的是谁?

只为腊月初五节庆应景?

亦或是……为了高槐自己?

灰兔大口吃鱼肉,动作愈发欢快。

姑且当做是……唱给自己罢

姬朝安吃饱喝足休息够,躲在山洞一角里忙碌到夜深,不知在鼓捣什么物件。

灰兔迷迷糊糊似睡似醒,很有些不习惯。

姬朝安又在山洞里多停留了几日,每日清晨起来练剑术,洞中空间开阔,足够他挪移腾跃。

他身体底子单薄,就从当初少年剑修传他的入门招式开始从头练。

入门五式,循序渐进,前冲突刺、侧行急掠、后退燕回,身形稚嫩却自有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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