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南宫珩重重地叹气,“南宫家世代戍守关边,手握重兵,皇上怎么可能不忌惮,只是因南宫家并无谋反之心,故而才会让南宫家一直存在着,可,难保不会有有心人暗中挑拨。”
秦蓁点头,“南宫大哥还是要当心啊。”
“我这处若是有何动静,必定会传信与你的。”南宫珩看着她。
“好。”秦蓁点头。
“大召那处,想必秦妹妹比我更清楚,只不过,慕容世子,你该如何?”南宫珩看着她。
“慕容大哥不会对我如何的。”秦蓁继续道,“更何况,不论是慕容家还是南宫家,都不想战乱发生。”
“不错。”南宫珩点头。
秦蓁轻笑道,“万不得已,皇上也不想生灵涂炭。”
南宫珩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如今的形势瞬息万变,他也有些猜不透了。
接下来两日,秦蓁都待在南宫家。
这一日,南宫家主回来了。
“南宫伯父。”秦蓁亲自去见了南宫老爷。
南宫老爷瞧着秦蓁,而后见孟璟玄站在一旁,连忙上前恭迎。
孟璟玄也只是淡淡地点头,接着说道,“本王听闻南宫家主的威名,素日前来云国,也都是南宫家主相迎,如今媳妇儿的妹妹嫁与南宫世子,那本王与南宫家也算是姻亲了。”
南宫老爷一听,连忙拱手道,“不敢。”
“南宫家主不必如此。”孟璟玄接着说道,“明儿个,本王便要启程了。”
“是。”南宫老爷应道。
孟璟玄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只留下秦蓁与南宫老爷,还有南宫珩。
南宫老爷看着她道,“蓁丫头放心前去大召。”
秦蓁连忙道,“多谢南宫伯父。”
南宫珩接着道,“这九王爷对秦妹妹倒是极好的。”
秦蓁低声道,“素日,与他也是有些交集的,不曾想,最后还是要回大召,与他竟然有这等缘分。”
“也许这便是注定的。”南宫珩突然想起了端木衢。
秦蓁轻笑道,“是啊,注定的。”
不然,她与端木衢为何成亲了两次,到最后,却总是差一步,更是天人永隔。
秦蓁免不得有些难受,尤其是突然想起了要离开云国,这次,她不是单纯地离开,而是要出嫁。
再回来时,她已是他人妇,而端木衢,却长眠与地下了。
秦蓁深吸了口气,与南宫老爷又说了几句。
这一夜,秦蓁待在屋子内,却全然无困意。
外头,一道黑影落下。
秦蓁瞧着那熟悉的影子,接着便追了出去。
想着之前他故意为之,接着道,“难道你这么做,就是为了不断地提醒我,我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吗?”
那黑影背对着她,颀长的身影折射出冰冷的光,他也只是冷声道,“你不是已经死过一次吗?”
秦蓁眯着眸子,“我死过好几次了。”
“怎么?”那人嗤笑道,“你忘记自个重生之前的事儿了?”
“你说什么?”秦蓁双眸溢满了诧异,他怎会知晓?
难道自个重生,与他有关?
秦蓁当即便要上前,“你可知晓你在说什么?”
那人放声大笑,那笑声响彻天际,在她要上前时,他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秦蓁站在原地,怒视着前方,他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自个是重生之人?
“媳妇儿……”孟璟玄从远处追了过来。
秦蓁扭头,瞧见他焦急的眼神,她收敛起那眸底地疑惑与寒意。
他走上前来,“媳妇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秦蓁低声道。
“哦。”孟璟玄眨了眨眼,盯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突然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你做什么?”秦蓁一惊,向后退了一步。
“媳妇儿,笑一笑。”孟璟玄冲着她咧嘴一笑。
那银色的面具下,那笑容格外的……瘆人……
秦蓁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接着便越过他往前走了。
孟璟玄嘟囔道,“媳妇儿又不高兴了。”
秦蓁挑眉,“走不走?”
“媳妇儿凶我。”孟璟玄当即便红了眼眶,委屈地看着她。
秦蓁无奈地叹气,盯着他道,“我又何故如此对你呢?”
孟璟玄抽泣了几声,盯着她道,“当真?”
秦蓁忙不迭地点头,走上前去,盯着他道,“孟璟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孟璟玄睁大双眼,无辜地看着她。
秦蓁对上他这双无辜的眸子,无奈地摇头,低声道,“回去吧。”
“哦。”孟璟玄这才乐颠颠地跟着她一同回去。
这一夜,秦蓁有些辗转反侧,毕竟那个人所言,让她心中生出了许多的疑惑来。
他到底知道多少呢?
还是自个的重生与他有关?
秦蓁缓缓地坐起身,深吸了口气。
知茉听到动静,连忙披着外衣,行至床榻旁,“大小姐,怎么了?”
“有些口渴。”秦蓁抬眸看向她道。
知茉倒了热茶,掀开帷幔,双手递给她。
秦蓁拿过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这才觉得顺气了不少。
她转眸看向知茉,“你可相信因果报应?”
知茉一愣,不知她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儿。
秦蓁轻笑了一声,便说道,“不过是适才做了一个梦,有些感慨罢了。”
“哦。”知茉轻轻点头,而后道,“大小姐,再有一刻钟,便五更天了。”
“那便起身吧。”秦蓁知晓,再睡下去,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反倒不如出去透透气呢。
她梳妆妥当之后,随即出了院子。
南宫家在边关的宅子也是极大的,她也只带着知茉去了后花园。
二人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天微微亮,南宫珩随着南宫家主已经去校场了。
而秦洛正在处理府上的庶务,如今到底也没有时间来看她。
她行至一处水榭中,如今河面上满是荷花,偶尔飞来几只蜻蜓,又能瞧见一个丫头偷偷摸摸地躲在芦苇荡后头。
秦蓁递给知茉一个眼神,接着便漫不经心地坐在水榭中,瞧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知茉纵身一跃,踩着荷叶,旋身落在了那丫头的身旁。
那丫头一怔,连忙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知茉伸手拎着那丫头的衣襟,直接便带着她踩着荷叶,落在了水榭中。
“大小姐,这丫头鬼鬼祟祟的躲在芦苇荡后头,也不知在偷窥什么?”知茉看着她道。
秦蓁这才缓缓地睁开双眸,瞧着眼前吓得瑟瑟发抖的丫头,她慢悠悠地端着茶盏,只是盯着那漂浮在茶面上的茶叶,随即又将茶盏放下。
她看向眼前的丫头道,“你是哪个院子里头的?”
“这……”这小丫头犹豫着。
秦蓁淡淡道,“即便你不开口,我也能查出来。”
“奴婢乃是二小姐院子里头。”小丫头回道。
“二小姐?”秦蓁挑眉,想着南宫家的几位小姐也都出阁了,至于这秦家的二小姐,似乎不曾出现过啊。
秦蓁暗自思忖着,接着看向知茉,“南宫家的二小姐在在这?”
“奴婢听说,这二小姐在这处也有三个月了。”知茉继续道,“只不过,她之前一直身子抱恙,并未出来过。”
秦蓁看向这小丫头,“你躲在芦苇荡后头做什么?”
“奴婢听说秦大小姐在府上,便过来瞧瞧。”那小丫头如实道。
“只是瞧瞧?”秦蓁反问道。
“是。”小丫头如实地回道。
秦蓁轻轻地点头,“你回去吧。”
“是。”小丫头连忙福身,仓皇地离去。
知茉待那小丫头远去之后,她才看向秦蓁道,“大小姐,这南宫家的二小姐,原先是订了门亲事,可听说,她还未出阁,夫家便出了事儿,故而这门亲事便不作数了,她之前一直待在南宫家的祖宅内,也是三月之前才过来的。”
“她身子不适?”秦蓁问道。
“是。”知茉低声道,“听说整日噩梦连连的,一直不见好,南宫老夫人无法,这才将她送过来,说是边关杀气重,能镇得住。”
秦蓁挑眉,到底没有想到还会有这回子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