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毫无疼意的麻木的脸,叫人心疼害怕。
这种羞耻感,鄙夷着自己,开始讨厌自己。讨厌这个身上没有流一点一滴爸爸血液的**。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和这幅和爸爸没有血缘的身体。她在这样的煎熬中,想要将这身上的血液给放干了,是不是会稍微干净圣洁一点?
“你还想见到他吗?”达语将她那双依旧胡乱抓挠,撕扯自己伤口的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冷声问到。
“谁?”
“穆启然!”
微微蹙眉,看一眼蜷在床脚的人。在睡梦中嘤嘤哭泣着,小声叫着“爸爸,爸爸……”的小格。那种想要杀人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他何德何能,将小格伤害如此之深?
连续几天注射镇定,让小格看起来无比萎靡疲惫。张开眼的第一句就说:“达语,别在给我用安眠了。”
达语一愣,端了稀饭坐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舀一勺子,递到她的唇边。
“我自己来。”小格说,低头,却看到被他包裹的,如果断臂残废一样的双手。
“张嘴。”达语说,依旧的言语间连,没有情绪。
慢慢的,吃下大半碗稀饭,他才收了手。一脸的冰冷。他不高兴,小格知道。微微的别开脸。
“他在这里吧?”她问。
她在睡梦中听到穆启然的声音,在和达语的强烈争执中,被一拳击倒的闷哼声。
“你要见他?”
“不,等一等。”小格说。
目光瞥向窗外。这是昆明啊?她什么时候到这里来,是达语找到她,将她带到这里来的吗?她想着回头看到达语凝神的脸。“达语,谢谢你。”她说。
达语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出去砰一声关上屋门。
爸爸说站起来就是新生,那么这次我的努力爬起,还能不能迎来自己的新生呢?她想着,淡淡收回视线。
每一次的伤痛,就像健忘了一样就能痊愈。可是这一次呢?是否要将心的某一部分用利刃切下来,才能幸存?
“你回去吧,过几天我自己回去。”两个星期后,身体上的伤口已经痊愈。只留下额角淡淡的粉色疤痕,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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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上,唯一的支柱轰然坍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应该是谁。
那个快步赶来沙池旁边,一脸愧疚的说:“爸爸有点忙,完了,小格饿了没有。对不起,爸爸下次一点会早点来接你。”然后伸出双臂将她高高举起来,那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爸爸?
那过去的,那幸福的十几年时光算什么?和爸爸在一起的欢声笑语算什么?她内心里,唯一留下的,关于爸爸的回忆又算什么?
心底的绝望慢慢溢出来。
“小格……”
恨了母亲八年。这八年来,这恨意成了她心底唯一支撑着,牵连着她和母亲的情绪。而现在却突然知晓,自己莫过是那个女人,自己的母亲背叛父亲的罪证。自己身上流着别人的血液,而父亲却那般疼她爱她,如同稀世珍宝。
达语惊叫出声,抬手一把夺过刀子,慌乱用桌上的纸巾替她擦着沾满血液的手脸。
“达语,这血流了,是不是就干净了?”她问,沙哑的,麻木的声音。
那个一身儒雅,说:“小格,过来爸爸这里,”轻手抚她面颊,教训她说:“不得这样跟妈妈说话,听到没有?”那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爸爸?
妈妈说,“我喜欢男人穿暗色格子衬衫,”而她则在一边抱住他的手臂轻摇,说:“爸爸穿白衬衣最帅了。”那个笑着摸摸她的头,说:“爸爸相信小格的眼光。”那个任他们母女胡闹的男人,不是自己的爸爸?
第35章分手吧(第2/3页
马游戏,扬声而笑的男人不是自己的爸爸?
“不,不,别让他进来。别让我见到他。”
别让我看到这样肮脏,混乱不堪的自己。别让我面对这样如此不堪的一个自己。
苏小格突然缩起身来,软软倒在床榻上。
达语替她注射了一针镇定,然后抱着她,喂她喝水。又替她将手臂和身上的伤口处理干净,细细包扎了,才起身走到窗前。
穆启然依旧立在楼下,石雕一样不挪寸步。夹在指间的,烟头的火光一明一暗。他守在这里,已是一天一夜。达语无法将小格轻易带离他的眼前。
阅读豪门继女最新章节请关注在这酒店的门口守了半个多月,才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她。苍白、清瘦、麻木。静静上来的目光似乎带着秋风的冷,“小格……”他再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