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驾驶着023号射日之箭又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空－潜转换。尽管下潜之前很长时间就已减速，这个减速还带有让后面很远的J2赶上来夹击敌机的战术意味，但下潜前战机还是有50米每秒的空速，直接潜下去是不行的，过大的水阻减速度人是受不了的。射日空潜飞机的全称是射日多栖界面空潜飞机，多栖界面的意思是只在各栖之间的界面上活动，飞也飞不高，最高只有30米左右，潜也潜不深，最深不过20米，而且从空到潜的转换必须经过界面行驶，包括在空中－水面之间的界面行驶、水面行驶和水面－水下之间的界面行驶。
射日的设计思想之一是相对廉价。运载的3段炸弹总重0吨，射日造价只有同样运载量轰炸机的二十分之一，比同载弹量潜艇低得无法比较了。3段炸弹从头部往后依次是甲弹、乙弹、丙弹，副总设计师曾建议叫段战斗部、B段战斗部、段战斗部，不过被总设计师神情厌恶地否定了，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总师说“别跟我提英文字母，我一看这类劣等种族的语言就想吐。”这句话在总师许多迹近沙文主义的言行中还不是最过分的。据说总师就是因此被老大注意上了。那是在欧洲布鲁塞尔举行的一次相关行业产学研研讨会上，白天的各方例行发言之后，晚上的自助餐成为自由交谈的恰当场合，许多实质性的事情达成就是在这种场合初步形成的。一些人要卖装备，一些人要买装备，一些人在找机会，华人不是很多，一个十几人的华人交谈圈子里，中间的几位是几家著名厂商的代表，周围若干华人学者/资深留学生在急切地向中间的某人报告自己的主要成就和简历，显然是想在这家名企业里获得一个位置，不远处一位身着唐装的年轻人端着一杯橘子汁走了过来，见此情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想离开，中间一位美国著名公司的代表及时拦住了这位特立独行的年轻人，请他介绍一下自己，特别是自己的主要成就，这年轻人用汉语说“我的成就可以用一件事来衡量，那就是我不会讲英语。”说完傲然一笑离去。不远的李中岳对助手说“了解一下这个人。”
老队员们议论说，老大去那个场合是为了买几台重要设备，有些设备欧洲迫于美日压力是不卖给中国的，不过不卖给中国不等于不卖给华人。那个晚餐上的华人都是久在欧洲的业内圈子里混的资深人士，一个个先混签证再混校内职位再混企业位置，见洋人都难免是那套习惯性的嘴脸，标榜自己的起码是专业英语流利吧，咱们队长作为在欧洲七八年的人还说他不会讲英语，那就是说他全凭真本事，领域内的技术领先，到了必须英语的谈判场合都用翻译，有钱，有地位，有真东西。
一周后，中岳岛集团人事部长奉命赶到布鲁塞尔与队长单独约谈，见面伊始，出身新加坡华裔的部长习惯性地第一句话先问“喝茶还是喝咖啡？”
队长说“当然喝茶。”
部长第二句话也是谈判前的套话“讲英语还是讲华语？”
队长说“当然讲华语。”
部长注意到话里面的骨头，问“为什么‘当然’讲华语？”
队长“我见过德国人与德国人在美国讲德语，日本人与日本人在欧洲讲日语，就是不懂为什么华人与华人在欧洲要讲英语。”
部长“大家在外面场合讲英语，是因为约定俗成的国际习惯就是这样嘛，你不必对这种事认真的。”
队长“为什么讲英语成了国际习惯？”
部长“近代史上有一段时间英国人比较先进吧。此前葡萄牙语的流行，西班牙语的流行，都是这些国家在技术、贸易、军事等方面先进了一阵子，文化意识形态的发展跟在经济形态后面发展，滞后了一点。”
队长“一百五十年前是中国先进，五十年后还是中国先进，中间这两百年中国落后。我以生在这中间的两百年间为荣，此间非要讲汉语不可。并且，”
队长话锋一转，神态语气一下子变得锋锐逼人“在我的技术领域里国际公认我是世界第一的，硬指标记录迄今无人打破，所以你要跟我谈话就必须讲汉语！”
哈哈大笑声中，人称“三爷”的中岳岛总工程师朱东岳推开侧门走了进来。
023号多栖界面空潜飞机的空－潜转换过程名副其实。战机冲压发动机关闭，红外信号消失让尾追导弹变成了没头苍蝇，也使空速迅速下降。弹－机一体的空气动力学外廓设计，让战机不能以后段机体减速，头部是最尖锐的甲弹，尾后深深嵌入头部依然尖锐的乙弹，当甲弹脱离射出后，乙弹作为战机的头部依然具有气阻最小的尖锐流线曲面，同样的原理设置了丙弹，甲乙丙弹之间没有机械固定连接，但连接坚固无比，这都是来自战机高速飞行和潜航时头部巨大的阻力向尾部传递的过程中把前段尾部死死压在后一段曲面凹凸吻合的头部上，所以战机只能使用头部阻力减速制动，尾部翼舵减速不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