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绕行到了地方。钱中校一行2人2辆8毫米迫击炮车停在山坡小树林的边缘,对面山丘比这里低一百多米,山坡反斜面较缓,望远镜中隐约可见鬼子的炮群在喷吐着火舌,这是一个05自行炮营。测距望远镜指示距离为2300米,8迫够上没问题,可是不能打。
上千名逃难群众被鬼子截留在这里,一群一群分布在炮位不远,都坐着,旁边有鬼子用枪指着。人群离炮位最近的只有30几米,这么近,没受过炮击适应训练的平民会被震伤,这是一种严重的心理伤害,会让人精神错乱歇斯底里,很久之后都难以治愈。
显然,鬼子以台湾民众为人质,让我方不敢炮击,如果我们不掌握这一情况开炮压制,死伤民众的亲友就有可能成为日治地区的某种反对中国当局的社会力量。日军在打政治仗,他们极力在短暂的战争期间造成中国军队对本地人民的大量误伤,误伤民众很容易被日本占领当局的宣传误导,这是他们为台湾北部日治区的长期稳固占领所做政治准备的一部分。
愤怒和诅咒都无济于事。钱中校和小分队的官兵简短商量了一下,决定门炮潜行到炮群00米以内的距离,先准确打击距离群众较远的炮位,百米以上的距离尚不至于伤到群众,炮击开始后鬼子和群众都会发生混乱,群众会在本能驱使下逃散,这就为下一步炮击创造了条件。潜过去的这门炮没有道路可以下去,只能把炮从车上卸下来分拆用人抗过去,山坡够陡,带着沉重的迫击炮部件和炮弹下去很不容易,潜近炮击也很危险。
钱中校说他是潜近小组的组长。还有谁愿意和他一起下去。很快有3个人默默站了过来,又两个人稍一犹豫也站了过来。钱中校说“够了”。大家七手八脚拆炮,留下来的人中有一位虽在帮忙干活,可手抖得厉害,手里的扳子握不牢两次掉在了地下。钱中校让这人放哨去。心理素质差的人留不得,一会打起来一点错不能出,动作失误是不允许的。
眼镜蛇直升机S形曲折地飞近,华岗峰顶阵地和文化大学校舍都在炮弹爆炸的剧烈气浪中摇撼,地面上树木折断石块横飞,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在燃烧,罗三朗连长伏在掩体内,炮弹近炸的冲击震得五脏六腑要翻过来了,眼睛死死盯着“眼镜蛇”,心中默祷“毒刺”导弹阵位千万不要被炮弹打掉。
第一架眼镜蛇飞到四百多米距离时终于越过了那道小小的背崖,背崖后炮弹很难打到的死角里升起一溜火光,一枚光学引导的毒刺半秒钟内划过一个小曲率弧线,还没加速到最高速的3马赫,就钻进直升机的肚皮,一团火光闪现,眼镜蛇被炸开了膛,翻滚着栽了下来。第二架眼镜蛇被文化大学一座3层砖石建筑低层射出的导弹打成一团火球。第三架2串火箭弹准确打进那座砖石建筑底层窗口,窗口内外被炸成一片火海,但校舍内2串毫米重机枪子弹交叉射到,2条曳光弹流的交汇点正是那架直升机,直升机内立即冒出黑烟,接着盘旋下降,临近地面时失去姿态一头撞到了石崖上。
203毫米重型炮弹旋即准确打进方才喷吐机枪火舌的建筑,显然,鬼子有近距人力指引,很可能还有无人机。
05炮和火箭炮炮火都向后转移了,203炮弹仍然接连落下,数发炮弹集中打一处地方,显然炮弹是制导的并被有效指引。05和30火箭炮都是无制导的,向后转移说明鬼子的步兵已很接近了。鬼子的步炮协同应该是准确的,那么炮火刚转移的时候敌步兵的距离就大致不错,在这个距离带内,可供步兵通行和隐蔽的地方是已知并被准确标定。按预定火力布置射击。剧烈炮弹爆炸声中人的声音是无法有效发出指令的,罗连长按下的是数字式步话机的按键。
一群群迫击炮弹准确落在道路、缓坡、树木丛杂接近地的预定位置上,三分之一的炮弹是“有着落”的一发8迫正砸进一群日军步兵中间,头戴多功能钢盔身穿防弹衣的鬼子步兵立即被横飞的炮弹片扫倒了七八个,3发8迫落在缓坡一个小队鬼子的后面,大半炮弹破片被浪费了,朝上坡方向的三分之一破片沿着山坡上射可算是“片片咬肉”,三十多鬼子立即割草一样被割翻,死的伤的骨碌碌顺着坡往下滚,公路两侧缓坡接连留下十几发炮弹,日军沿公路进攻部队被炸得人仰马翻,分钟的迫击炮轰击就让日军放弃冲锋找地方隐蔽,一处处石崖、巨石、独立房屋和陡起棱线的后面堆积起一群群一堆堆的日军,这些日军在隐蔽处气还没喘匀,07迫击炮弹就近于垂直地落了下来,标定座标射击是称得上准确,再加上预先埋设的地雷一起爆炸,一堆堆掩蔽物后面的鬼子被手舞足蹈地炸了出来,炸飞到半空,07迫击炮很是厉害,一颗砸在人堆里红雾一闪人就不见了,一块上牙花子直飞到毒刺导弹背崖后面,让名第一次参战的眼镜新兵一阵恶心,忍不住翻开肠胃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