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不走,忸怩着迟疑地说“我们没吃晚饭,没敢出去,现在好饿了,”
周北岳知道现在带她们二位下去吃宵夜并不妥当。拿起电话,要了入木色味斯,3份汤面一份青菜一碟酱牛肉,周北岳觉得也有些饿了。
解了领带脱了外套甩了皮鞋,接过女孩子捧出来的浴巾浴衣盥洗用品,嘱咐她们老实呆在里面别出来,周北岳想趁服务生送宵夜前的时间在外套间的卫生间里洗个澡,穿浴衣吃宵夜才舒服。又从皮包里摸出张0美元的钞票备着,一会给小费。
刚洗了5分钟,正刷着牙,“叮咚”,门铃响了。喝,厨房动作倒是够快,周北岳急忙穿起浴衣系上毛巾带子,打开房门,服务生一个大托盘端进三盖碗面两碟菜,外带小菜、调料一应俱全,进了房门,就在这时,卧室门一开,高个子女孩围着浴巾赤足走了出来,伸出胳膊似乎是要接托盘,浴巾一松,急忙用手掩住。
服务生眼光中诧异的神色一闪既逝,立即装作熟视无睹,打开黑夹子,拿出笔让客人签单,周北岳狼狈不堪,急忙签字,扫一眼单子,马来文的,周北岳目光一闪拿笔的手稍稍一滞,随即写了几个汉字,把笔一扔,塞给服务生那张美钞,几乎是把服务生推出了房门。慢慢关上房门上了滑链,周北岳背靠房门,恼怒地蹬着那女孩子,女孩子正在重新围浴巾,半边身材曼妙的曲线恰到好处地裸露出来,围上浴巾,轻咬嘴唇看着周北岳不说话。
周北岳走进卧室,把穿着浴衣的浅棕皮肤大眼睛的女孩子拉到外间,让她们两个坐下。沉默了分钟,在周北岳默默的目光注视下,浅棕皮肤女孩先忍不住,捂住脸哭出声来。
“马来人让你们干的好事。说说你们的真实身份吧。”
浅棕皮肤的女孩先说了,名字、身份证号码、父母的名字、大哥、二哥的名字、渔村的地址、村支书的名字、镇里政府的电话、管渔业的副镇长的名字…巨细无遗,周北岳反复问了几遍,回答一丝不差。那女孩子的父亲就是那次自己在南沙出手救起的船老大周永明。
高个子女孩说自己是北京**大学历史系三年级的学生,想趁暑假到马来西亚打工赚钱连着玩一趟,来了就被蛇头把护照和钱都骗走,说是帮她们办手续,然后就找不到了,“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大学生也容易核实。周北岳问了几个那所大学的情况,答得都对,又问“你说说,民国前,为什么中国历次统一都是从北向南的?”大学生女孩一惊,说“您这是史论的问题,我们还没学那,…而且,应该有两次算是从中部开始的?”
周北岳知道两个女孩子的身份无误了。再仔细问了0分钟之后,周北岳说“我会送你们出境,回国。这个马来拿督很不上道,用出这种下九流手段。你们按我说的,帮我办件事。”
浅棕皮肤的女孩子坚决地点头答应,高个子女孩却深深注视着周北岳,大眼睛里流露出几分遗憾,几分茫然。
那张马来文的“签单”很快就传到了拿督手上。周北岳没有在这份马来文的土地抵押贷款要约上签字,却用中文潦草地写道“请于上午9点到我房间谈话”。
拿督在早上还是到了周北岳的酒店套间,不过为了撑面子,故意晚了3分钟,带了3个彪形大汉进了套间,仰靠在沙发上坐定,故作淡然地问“蒙周先生相招,不知有何见教?”
周北岳拿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到桌面上,“这是一份钻油平台合约的要点。”
拿督盯了周北岳一眼,稳住架势,慢慢地拿起了文件看。这是一份未签字的日经产油联合下包钻油平台的要约,总标的2亿多美元,正是大马重工极力争取的。大马重工在拿督安排下投资吉隆坡郊区房地产项目,手笔很大,资金兜不回来,正在周转不灵,股票下跌,老对头们乘机步步紧逼,如果拿督近几天还调不来头寸,就只好让售股票,董事长的位置也就保不住了。这时候丢了根据地,问鼎副首相的企图就要泡汤。
如果有个上亿美元的大合约,就能解渴,何况是个2亿多美元的大合约。本来这次四方吉隆坡密谈,就是在中国肯定了日经产油是总承包商的背景下举行的,看来周昨晚与一森佑元到双峰塔上密谈,一些大件的利益分配,他们已经谈好了,自己周密策划外加布置**机关,总算拿到了一件合同,这次危机,看来可以渡过去了。
正在这时,拿督的手机响,打开一听,拿督脸色变化,抵押地皮的银行又催债了,这次只宽限了2天时间,总经理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知道自己的命根子有可能被连根拔起,拿督心旌摇动,背后开始渗出冷汗。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就是凑不起头寸,只剩下这次代表政府谈判借机弄笔贷款的唯一机会。今早来时拿督心里还想,那件**圈套没能套住姓周的,贷款要约被人家当传见通知扔了回来,月缺难园,找姓周的借钱是不可能的了。可为什么姓周的还是给了自己一份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