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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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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了有首老歌是这么说的:回头看这一生,人如飞虫堕网内。

我闭上了眼。陈向阳上了些清凉的药膏在我手上,然后又找了块纱布给我裹了起来。

王炮。

恩。

我睁开眼开着他,他眼睛里非常内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没说,我冲他晃了晃裹着纱布的手笑道:你看我这手养肥了,以后没东西吃就指望着舔它了。

对不起。。。。。。对不起。

这话该我说啊,我心里猛地一个趔趄,咬了咬牙:陈向阳,应该是我对不起。。。。。。

我把你给烫着了。。。。。。

可我。。。。。。我顿了顿,说:我把你的咖啡给打翻了。。。。。。

晚上在宿舍的灯下,我把床底下的一个脏旧的旅行包拖了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个袋子,打开。这是上次在宾馆打包回来的洗衣袋,那些一次性的拖鞋沐浴乳小瓶子我都给楼下的哥们了,剩下来的,只有一套梅干菜衣服和一件纯棉的睡衣,小熊仔在上面憨憨地微笑。

我拿出来抖搂开,扣子是上次回来打开袋子发现被高力强塞在里面的衣服时就愣愣地自己缝好了的。当时也没敢细想,现在忽然什么都明镜是的了。想不到他居然把地板上的扣子一只一只地拣了起来,真的是拿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要了,又何必再拣呢?

原来那天晚上,他是把我当做了他。

一点一点地都从脑子里浮出来了。原来一直没忘过。怎么可能忘呢?只是不去想而已。记忆这东西啊,以为可以拿新篇盖旧章,却原来只是拆东墙补西墙。以为已经过去很久了,一闭眼居然鲜活如昔。

我把它折折好,又放了回去,关了灯,点上烟开着窗抽着。夜很凉,手很疼。

黑暗中,一明一灭。

人如飞虫堕网内。

帮帮帮。。。。帮帮帮。。。。

谁啊?我揉着眼睛起来开门,看了一眼:奥,是你啊。掉脸又打算往床边走,忽然心里一跳,人就醒了,转过身睁大了眼:是你!

你昨匆匆忙忙地走了,我估计你也不会去医务室,再说大休息日的你们医务室也不会有人。陈向阳抱了一包东西进来,径自说。

那什么,我跟在他后面抓抓头:没事拉,睡一觉早没事拉。

你把纱布拆开来我看看。

真没事。。。。。。你看我这还困着呢,你先走吧。。。。。。我接茬再睡个回笼,看到陈向阳双手抱胸不说话地看着我,只好投降:好好好。

其实不用拆我也知道。真想不到那只小小的八角铝壶这么大的劲,昨晚上就疼得睡不着。好容易迷糊着了好象连做梦都是被当成了一只猪,绑起来褪了毛有人过来拿小刀在手掌上划了一道跟着就开始吹,直吹得我整个人都涨成了一只被套,正打算往天上飘呢,就被陈向阳的敲门声给捅掉下来了。

嘶----,打开纱布,陈向阳就倒吸冷气。

我笑:没事,真没事,这多富态啊,多啧啊,以前我妈就嫌我没长个萝卜手,光漏财了,这下好了,聚~~~~宝~~~~~盆哎--呦!陈向阳把水泡挑破了我还能忍,他往上洒碘酒我可就受不了了,声音就象按住了电门全往上跑调:啊--!

你还啧不?你还美不?

废话,我这急火攻心地还怎么啧啊!我甩着手腕子龇牙咧嘴。

陈向阳笑了:我可不是一大早地给你上酷刑啊,我不下这狠手,等感染了就不好办了。

我不说话,没法说话,一阵阵地烧心啊,把脸掉到一边去,感觉陈向阳轻轻托着我的肘子往手上吹气。

烧吧?就一会,等挥发了就好了。。。。。

。。。。。。陈向阳。他的头发垂在我手腕上,觉得有点痒。

恩?

。。。。。。,我能嗅出他身上有股隐隐约约的消毒水味,昨天他那没碘酒没药棉的不知道今是去医院买的还是去药房买的,这么的。。。。。。这么的。。。。。。早。

下个礼拜去工地我打车去,你这手别使力气了,洗手洗澡要小心,别沾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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