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杰端上馒头和煮jī蛋,颇委屈道,郎君,我照顾你的口味,你不喜欢么?
苏文大年初一一大早,就喊着块甜甜的混着番茄味的蛋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杜杰郁闷,你那是什么表qíng啊,跟我要毒死你似的。
苏文放下筷子,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啊?杜杰很受伤,受伤到极点了,只能用最原始的表qíng来面对苏文。
苏文眯着眼看他,除了容波,我什么事都能跟你妥协,你说吧,我不生气。
杜杰委屈地要死,你真想多了。靠,快吃,吃完咱得回去拜年!
苏文忽然瑟缩一下,问,今天你家里亲戚很多吧?
杜杰想到日记上那句,我只是很难融入他们的世界。一瞬间黯然了脸色。家里人的确挺多,要不咱不去了?反正我公事繁忙,去个美国飞个上海,哪儿都是借口啊!
苏文摇摇头道,你去吧,我待会也回家看看。大年初一,总归要回去看看。
杜杰忽然把苏文拥入怀里,兔子,我们在一块多久了?
唔,半年多吧,怎么了?
我得跟你保证,三年后,我还是这么对你。
苏文一巴掌甩过去,三年?!
杜杰摸着脑袋,我的意思是,咱在一起一辈子,不止三年。
苏文坐直身子,道,書香門第两个人热恋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觉着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真正时间长了后,才知道要顾虑的东西很多。不是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的这种关系。我们得考虑家庭、亲人、朋友,这些都是自己的责任。如果今天我不放你回家,难道每年都要这样?你可以忍我一年,难道忍我一辈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然这话很庸俗,但是在中国现今状况来看,依然适用。尽管你`妈对我很宽容,但我自己这边也是有底的,不能太放肆。所以,杜杰,你回去吧。
杜杰愣愣地看着苏文,忽然道,你长大了。
苏文鄙视地看他一眼,那是,比你成熟多了。
杜杰把苏文送到了盛世小区,这才悠悠然地调转车头驶向杜家大宅。他忽然意识到,是他错了。写日记时的苏文,只是个大学生,没在社会打拼过,被王子卿保护得很好,敏感却又温柔。而刚刚在饭桌上说那番话的苏文,是郑氏总经理助理,短短半年已经在商圈小有名气的人物。苏文自己不知道,杜杰站在这个位置,却是看得清楚,尤其是看到那些脆弱的曾经后,杜杰更是明白,苏文的成长,比任何一个人来得都不容易。
他忽然很庆幸,如果当时没有在保险柜重遇苏文,如果王子卿顶住了家族的压力。那么今天,苏文不是这样,他杜杰,也不是这样。
杜杰刚把车开进杜家大宅,就接到了大马的电话。
杜总,那批货彻底查出来了。付笛自己招出来,那批货是王子卿安排买的。还有咱们那块地一期刚落成的剧院,消防器材全部是王子卿负的责,刚被碧洲查出来卖家,是赵建国。
杜杰如遭雷殛,但也只是一瞬,他就镇定了心qíng,道,年初是不是有个庆祝会?欧亚那边没安排来检查,所以直接开庆祝会,你得尽快让手下的人查清楚,那批消防器材到底有没有问题。
大马道,杜总放心,我这边会安排人回查,第一次苏先生已经详细地检查过,没有出问题。我暂时估计只是简单的生意上的合作,这种伤人伤己的生意王子卿还不至于做。毕竟这楼盘他们也入了股,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对他们王氏来说亏损也很大。
杜杰沉吟,道,也对,首战成殇,以后楼盘必定不得大卖。伤敌一百自废八千,王子卿还不至于蠢到这程度。只是海洛因那事,你要顺藤摸瓜,他怎么嫁祸我们的,咱就怎么还给他。
挂了电话,杜杰长舒一口气,看来这年初,有一场硬仗要打。
苏文对着滕丽娟笑得跟喇叭花似的脸,再次怀疑她不是摘掉子宫,而是捡了金子。
苏玲玲看向滕丽娟的眼神已经趋近于看一堆垃圾。
苏文看出妹妹的眼神,忽然拍拍她的肩膀道,她是你`妈。
苏玲玲这才回神,收回目光,拉自己哥哥进了书房。
苏玲玲将一泛huáng的纸包递到苏文手上道,这是卫昆让我带给你的,他听说你肺不好,这里面的药都是养肺的,我也不大懂,大概就是那些沙参、麦冬、玉竹之类,总之你按着说明,好好每天来一碗,对身体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