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笑得坦然,对伍方道,我就是被这家伙硬生生拐上这条道儿的。
王子卿低头没讲话。苏文问道,你怎么忽然来这了?
王子卿指指不远处的车,来谈生意,知道你住这,所以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苏文耸肩,挺好的,就那样。杜杰回来了,伙食应该可以改善不少。
王子卿先是皱了皱眉,杜杰从美国回来了?接着又沉默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生意,其实只是想看看他。这么冷的天,穿再多衣服还是觉得冷,他只是在早晨的阳光中忽然想起当年为自己扣着纽扣的苏文。
苏文点头,看了看王子卿脸色,笑道,别这样行么?搞得我好像很对不起你一样,明明是你甩了我,怎么跟我欠了你一屁`股债似的?
苏文说罢拍了拍王子卿肩膀,子卿,我又擅自把我们的关系理作朋友了。好歹认识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
杜杰下楼来喊俩人吃饭,老远就见着王子卿也在那儿,在门口听了会,终于很不慡地开口,的确,没必要闹得这么僵。王先生,上楼一起吃顿饭?
王子卿和苏文齐齐回头。王子卿摇了摇头道,不了。
杜杰挑眉,那不送,慢走。
苏文把球递给杜杰,这才发现他还穿着喜羊羊的大围裙,那是他做饭时专用。顿时心里暖洋洋的。
苏文对王子卿摆摆手,路上小心,我们回去了。说罢便推着伍方,和杜杰并肩往楼里去了。
伍方在电梯里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压有点低,但是病人最大,于是伍方不怕死地开口,苏文,你老婆吃醋了。
杜杰怒:我是他老公!
苏文摸了摸杜杰的头发,道,贤妻乖,别闹脾气。
杜杰鼻孔里直冒烟。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杜杰直接把青椒炒鱼片放到苏文面前,滑溜溜白嫩嫩的鱼片很快被消灭一大半。杜杰摸了摸苏文的耳朵,道,你慢点吃,至于这样么?
苏文嘴里塞满食物,鼓着双颊道,好吃,太久没吃了!
杜杰宠溺地揉乱苏文的头发。这个人是他的最珍贵的宝贝,谁敢说不是呢?
季海正拿筷子点着一盘玉米炒松子,这是水果玉米喔,很甜的,我猜得到你喜欢吃!哇哈哈,老婆我牛`bī吧?書香門第
苏文抬头也跟着笑,下一秒,笑容凝固在脸上,手中的勺子哐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伍方也在笑,如果鼻血不流得那么汹涌的话,看上去还是很温暖的。
季海抬头看了看,很有经验地从纸筒里刷刷刷抽出一长串纸,小心翼翼地帮伍方揩拭着。季海不回头地对身后的俩人道,我包里有药,huáng色的三粒,白色的半粒。
苏文有些愣神,还是杜杰去取了药,倒了温水递上。
三人看伍方鼻子里塞着纸条,慢悠悠地把药吃了。
伍方愧疚地看着被染红一大块的桌布,脸色透出一种不健康的枯白,对不起啊,弄脏了。
季海轻轻地拍了拍伍方的手,问,下次疼的时候要说出来,别忍着。
伍方点了点头,剧烈的喘息终于有些平复。
杜杰拿布垫铺在伍方面前的桌上,一桌人继续吃饭。大家都有些沉闷,伍方过了半晌才道,你们你们别不说话,太安静了。
季海给伍方盛了碗炖蛋,道,快吃吧,吃好了我送你去医院注药,再压制一下。
伍方笑了笑,道,好。
俩人送走伍方和季海,窝在chuáng`上睡午觉。
苏文不停地翻身。杜杰qiáng硬地把他抱在自己怀里,道,没事的,别怕。
苏文忽然问,你白细胞多不多?
杜杰失笑,拍拍苏文的脑袋,你说呢?要不我给你证明证明?说罢他将苏文压在身下,道,最好的一振雄风的方式!
苏文黑下脸,甩了杜杰一巴掌,滚一边去,我得睡觉,困死了。
杜杰乖乖地躺到一边,让苏文枕着自己的臂弯。苏文搂住杜杰的腰,靠着杜杰道,那块地最东边的楼盘建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设计成剧院,你看行不?
随你,我的小兔子办事,我一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