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杰摇摇头,坐到chuáng边,揉了揉眼角道,我有事qíng问你。
容波点点头,看着杜杰满身的疲惫,有些心疼。
杜杰忽然睁眼,看着容波的表qíng道,那意外,不是因为苏文的不小心。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容波愣了下,随即笑了,话说穿了可没意思。
杜杰却忽然换上一脸的委屈,道,肚子好饿,一夜没吃东西。
容波下chuáng挽住杜杰的手道,一起去餐厅弄些吃的。我也饿了。
汇雅二楼私人餐厅,杜杰搀着一身病号服的容波慢慢走进,位置已经准备好。杜杰体贴地扶他坐进靠窗的单人沙发,道,这里风景好,可以看见医院后面的园子。
容波端起端起牛奶浅浅抿了一口,对杜杰笑笑。
杜杰给他夹好温热的三明治,均匀地涂抹了酱料递给容波道,趁热吃。
容波却没接,看着窗外问道,杜杰,你想做什么?
杜杰轻笑一下,放下三明治靠进身后的沙发,长吁一口气,你是聪明人,该明白我最不喜欢被人骗。既然你替我挡了一次抢,那就再多挡几次吧。
容波挑眉,挡箭牌?
杜杰笑,通俗的讲,可以这么认为。
周到地喂饱了容波,带他回了病房,杜杰掖好他的被角,道,再睡一会,下午我让许慈来接你开会。
容波笑得温润如水,乖巧地点点头。
一派和睦,仿佛之前面无表qíng盯着容波问话的杜杰,只是容波自己的幻觉而已。
随着咔哒声,杜杰出了病房,容波睁开眼睛,面无表qíng盯着天花板。只有容波自己才知道,两手手心,已全是冷汗。
杜杰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创源,途中给小C打了个电话。小C用尖细的声音在那边扯着嗓子叫,讨厌啦杜老板,人家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大马他简直就是一匹马,哎呦我的腰要断了。唉唉,大马你抢我电话gān嘛!!
杜杰把电话拿远一点,直到那边传来马哥低沉浑厚的一声喂,他才面无表qíng的继续通话。你分两批人,一波盯着赵东海手下那个gān儿子,叫什么来着?
马哥提醒道,赵建国。
杜杰嘴角抽搐,一个东海一个建国,真TM没品味到家了,脸上依然是不带表qíng道,还有一波看好苏文。
马哥有些诧异道,那容先生那边的人手
杜杰冷笑一声,撤掉吧,我不信他明天能横死街头。他装得比我好,差点就被他骗了。
杜杰在创源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苏文拉着郑吴雨上了地铁。
令苏文郁闷的是,他没想到地铁会这么忙
俩人作伴抓着地铁最靠里的扶手,苏文就看郑吴雨忽然脸色一变,自家老总摊开修`长白净的手掌,手指上粘着不明浓稠液体,貌似鼻涕苏文简直五雷轰顶,哆嗦着掏纸巾给黑着脸的娘娘擦手,谁知把那鼻涕涂得满手都是。
苏文快哭了。
还好身边一位好心的妇女递了湿巾过来,苏文就差跪地叩拜了,给郑吴雨擦完手,苏文很不好意思地和人道谢,对郑吴雨尴尬地笑笑。
郑吴雨指着另一边gān净扶手道,你抓着。
苏文愣头愣脑地哦了一声,抓住扶手,确认没鼻涕类不明液体,才放下了一颗心。可是下一秒,心又跟着悬上来了。苏文对着搂住自己腰间的手,嘴角抽搐道,老老老总。
郑吴雨在身后轻笑,你身上比较gān净,扶着你有安全感。
两人顶着黑眼圈到蒙海二十七层,一头扎入办公室的糙案里作最后的修改。
杜杰在郑氏门口徘徊了好一会,才终于下定决心般走进去。
接待的小姐是熟悉这个人了,立即引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谁知杜杰越过郑吴雨的办公室,径直走进了苏文那间。
郑吴雨抬头,皱皱眉跟了过去。
苏文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杜杰。他似乎很累,下巴上长出了淡青的胡渣,眼下的黑眼圈比自己浓多了,应该一夜没睡吧?
杜杰坐到苏文对面,敲着桌子,沉重地吐出一句,咱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又是陈述句,而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