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主,我回来了。就在莫桑忆和蓝阙阳闲聊之际,一年过半百的人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那人有些激动地看着坐在亭中的莫桑忆。
左叔,不是说不用赶着回来么?见到来人,蓝阙阳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我没赶,只是租收得较往年快,所以提前回来了。左翔走进来,仔细看了莫桑忆一会,才下跪行礼,坊园总管左翔拜见......莫王爷。
见这人跪下了,莫桑忆急忙起身把人扶了起来:您快快请起,阙阳喊您左叔,那我也得喊您声左叔,您这样做,桑忆可承受不起。
左翔站起来,眼中充满泪水,有些哽咽地说:王......王爷,老奴终于见到王爷了。
莫桑忆不懂这人为何会如此激动,一边把人扶到座椅上坐下,一边用眼神询问蓝阙阳。
哥,左叔是这儿的总管,你是我哥,以前你和左叔从不见外,也喊他左叔的。蓝阙阳解释了一番,左翔眼神暗了一下,接着道:是啊,王爷,您以前呐,常到这儿来,有时候一住就是几个月,这儿就跟您自己的家一样。
莫桑忆看着这位慈祥的老人,有些歉疚地说:左叔,真是过意不去,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您可莫往心里去啊。
不会不会,王爷能平安无事,老奴就谢天谢地了,王爷现在还能叫老奴一声左叔,就是老奴的造化,岂会想起他的事。左翔一遍遍从头到脚看着莫桑忆,他的少爷真的在他的面前,真的没事了,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各方神灵保佑。
眼尖的蓝阙阳发现了莫桑忆的疲惫,开口打破了那两人久别重逢的氛围,道:哥,你该午睡了。
左翔一听,忙站了起来,神色紧张地说:莫王爷,您快去歇息吧,老奴现在去吩咐厨房,晚上给您做几道你爱吃的菜。虽是活过来了,可那身子太过单薄,他得好好给少爷补补。
左叔,您别忙了,您刚回来,就回屋好好歇歇,我在这儿要住几日的。莫桑忆拉住要离开的左翔,这位老人总让他觉得万分熟悉,打心底不想看他这般忙碌。
左叔,您就听我哥的话,回屋去歇息一下,免得我哥一会睡不好。蓝阙阳心知左翔的心思,开口相劝。
好,老奴就听王爷的。左翔再也忍不住的老泪纵横,他的少爷还是那么体贴人。
守在莫桑忆的身边,蓝阙阳看着左翔刚带回来的账册,韵坊是那人的心血,他不能有半点差池。门被轻敲两声,蓝阙阳放下账册走了出去。
坊主,荣郡王和宣郡王在前厅,要见您,还有晴郡主。本应回房的左翔,在门外低声道。
蓝阙阳一听,脸沉了下来,拉好门,同样低声说道:派人在这儿守着,若我哥醒了,马上通知我。
左翔点头,问:坊主,少爷这回能住多久?
皇上只给了半月,不过,可以经常过来住几日,左叔,园子里的人我就jiāo给你了,别让他们说些不该说的话,让他听到。蓝阙阳对这位老管家如莫桑忆般,充满了尊敬。
放心,我不会让这园子里的人扰了少爷的清静。左翔闻言,即可变得严厉起来。
第十六章隐忧
蓝坊主。刘淮荣和刘淮宣看到进来的蓝阙阳,站了起来,一旁的刘蕴晴则低低地喊了声阙阳。
王爷、郡主请坐。蓝阙阳有些冷淡地开口,接着坐下,问,不知二位王爷和晴郡主今日前来有何事?对着这三人,蓝阙阳的态度并不恭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怠慢。
刘淮荣和刘淮宣面色有些尴尬,互看彼此一眼,接着刘淮荣首先开口道:晴儿亲自做了些点心,带来给你尝尝。
刘淮荣推推自己的妹妹,让她把点心拿过去。原本,以他们的身份,此等有失身份之事他们根本不可能去做,可多年前的那场错事,让他们失去了原有的尊贵,虽仍是郡王,可却一点地位都无。按理说,他们一开始可直接提出见那人,可他们都清楚,在这里除非蓝阙阳同意,不然他们连看那人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刘蕴晴端着食盒走上前,从里面拿出一盘jīng致的红豆苏,放在了蓝阙阳旁边的桌上,轻声说:阙阳,你尝尝,我花了两个时辰才做好的,还热乎着。刘蕴晴的眼中是对蓝阙阳遮不住的爱意。
多谢郡主,郡主的心意阙阳心领了,不过阙阳不喜甜食,这些点心郡主还是拿回去吧。蓝阙阳不为所动地看了眼刘蕴晴,不理会她伤心的神态,继续道,二位王爷,今日到阙阳这来,有何事,不妨直说。
蓝阙阳已猜出了七八分,但既然对方不说,他也装糊涂,不过就算他们说了,他也不会允的。
蓝坊主,本王和四弟今日前来是想来拜会下莫王爷,不知莫王爷现在可否方便?刘淮荣见蓝阙阳如此直接了当地问出口,咬咬牙说出来意。
蓝坊主,听说莫王爷的身子不好,本王和二哥备了些补品,想看看莫王爷,莫王爷在京中呆了一年多,我们还未拜会过,实在有失礼数。刘淮宣接着说道,跟来的仆从把一盒盒补品放在了蓝阙阳的面前。
刘淮荣和刘淮宣急着想见莫桑忆,并非是来拜会,而是今早皇上在御书房内大发雷霆,说刘大人和文大人教女无方,指使自己的女儿祸乱后宫,当面罢了两位大人的官职,而当时为他们求qíng的几位大人也被贬的贬、罢的罢。如今,谁都知道这事除了莫桑忆之外,无人能劝说皇上收回成命,若真如此,那他们在朝中就可谓是风中残叶,更是无半点的地位可言。所以,名知希望不大,他们也只有硬着头皮来见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