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大人,池大人,吴大人......随着白桑韵一一地喊过,被喊到的人个个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这人......从未如此生熟地唤过他们。
韵坊里从白家庄跟着我过去的那些人,还望皇上和诸位大人能念在莫忆过去的qíng面上,咳咳......咳......不要为难他们;白家庄,就烦劳皇上派人把这庄子变卖了,把庄里的人都安置好,这些事本应是糙民该做的,奈何糙民现在时日无多,怕是做不成了......莫忆第一次对这几人用恭敬的语气,第一次在他们的面前自称糙民。
桑韵!池俊跪在莫忆的面前,桑韵,我求你,求你把药吃了,你要打,要骂都随你。桑韵,你别这样,别这样......池俊双目yù裂的哀求,桑韵,我们虽瞒了你一些事,可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根本无意伤你。
桑韵,把药吃了,事qíng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桑韵!当年杀你之人,不是阙阳,而是阙阳的孪生兄长蓝煜阳;皇上遇到你时,就下令朝天监的人不许动你一根指头;阙阳当初受命前去刺杀武林中人,结果被对方所伤,误打误撞遇到了你,后来朝天监的人发现了你的身份,他替你挨了一剑,为了保住你他才进入朝天监以就近监视你为由呆在你身边......桑韵,所有的一切都是刘淮德他们乱说的;让蓝煜阳冒充阙阳杀你,也是太上皇的主意,为的就是让你相信一切都是真的......桑韵......这才是真的,你可以怨我们,恨我们,但别拿你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桑韵......把药吃了好么......吴卓群快速地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哭求着白桑韵吃药。
莫忆有片刻的惊呆,一一看过面前这四位当初的至jiāo好友及视若亲弟的蓝阙阳,从他们的眼中,他未发现一丝的躲闪......然后,莫忆笑了,松口气地笑了。
不是那般,就再好不过了......莫忆伸手摸上蓝阙阳的脸,语含歉意地开口,阙阳,对不住,哥......错怪了你,让你受委屈了,咳......咳咳咳
哥......蓝阙阳哭了出来,按住哥停在他脸的上的手,哥,把药吃了。而莫忆却还是摇了摇头,其他人这才惊觉他是真的不想再活了。
莫忆看向刘淮烨,眼神开始涣散:淮烨......咳咳咳咳......我真的累了......这副身子......太过污秽,你......咳咳......替我把它......烧了吧
桑韵!刘淮烨慌忙把药放到嘴里,嚼了几下对着白桑韵的嘴就喂了下去,用舌拼命翘开白桑韵的唇,刘淮烨不顾一切的把药汁送进去。
这次,莫忆没有推开刘淮烨,苦涩的药汁从相贴的地方流进了喉中,他只觉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
桑韵......别吓我,你别吓我......喂完药的刘淮烨轻拍白桑韵的脸,眼中的泪水终究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淮烨......不是那般......真好......莫忆的声音低了下去,嘴角擒着满足的笑容,吾愿......今生魂飞散......不再......涉世......度轮回......从刘淮烨眼中滴下的泪落进了莫忆的眼中,混着他眼中的泪从眼角流下。最终,莫忆的声音变得飘无,他放在刘淮烨肩上的手慢慢滑了下来,无力地落在了身旁,阖上双眸,滑下最后一滴泪,莫忆在刘淮烨的怀中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