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丫鬟第N次看向她脖子时,墨浅终于按耐不住了,难不成脖子上还留下什么印子不成?
“再取一面铜镜过来。”
发放指令的声音还未曾有过大的起伏,只不过从那攥着衣袖的手来看,墨浅心中并不若面上表现的那般镇定。
铜镜取来后,墨浅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铜镜虽不如现代的镜子能显得那般清晰,但墨浅还是清楚的看到了脖子上的点点红印,靠近耳垂的地方尤其显眼。
墨浅心里只想骂娘,脖子上还能用高领衣服挡一挡,深秋这样穿也不会显得突兀,但耳垂那里要怎么办?在没有围巾,围脖的时代,这的确是个问题。
或许是墨浅的眼神过于“凶狠”,举着铜镜的小丫鬟也有些不安起来,眼瞅着墨浅对着那些红痕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用手大力的蹭起来,恨不得那些印子立刻消失,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王妃和别的贵人一般,得了宠幸,恨不得昭告天下,但看着她这样下去,不会适得其反才怪。
“王妃,您就别蹭了,越蹭越红,你这样是不行的,这些印子最多一天也就全消失了。”
“一天?”
这阴恻恻的语气,丫鬟也是半个人精,看出墨浅的不愉之色,立刻改口。
“若是王妃不老是动她的话,约莫小半日就好了。”
半日就半日吧,听到这个答案,墨浅果然放弃了自虐,将手放了下来,对着依旧站在一旁的小丫鬟说道,“春桃是吧?过来留一些头发下来,主要能挡着耳后的印子就好,其他的随意。”
若问为什么墨浅不自己收拾,答案当然是她不会。
春桃自然是应了下来,不过多久,不同于以往的装发便出了来,接着耳边便传来了春桃的赞叹。
“王妃,你瞧,余下里还是多多尝试一些新的形象,王妃长的这样好看,怎么装扮都若天边仙子一样。”
春桃的话,或多或少掺杂了一些夸张的成分,但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对于这些,墨浅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反复确认那些印子不会被人看出来。
慕容煜下朝归来后,远远的便见院子里站一抹熟悉的身影,而她今日的不同于往常,慕容煜自然一眼便发现了。
“今日怎么换了妆发?不过这样打扮也挺好看的。”
墨浅看着脸上挂着笑意,心情很不错的慕容煜,对于他的问题并未作答,这要怎么说?难不成说咱太激烈了,这番打扮是为了遮某些个东西?
墨浅能想象的来,要是真说了原因,某个男人肯定会笑得更加开怀,到时候还是给自己添堵,因此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转身了。
不对劲,按理说墨浅已经解了自己的心结,也愿意接纳自己,可现如今怎会是这样的的一番光景?
慕容煜再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墨浅,高领的长裙,看似随意垂下的发丝,无一不透露着一个信息,想到此,慕容煜果然浅浅的清笑起来,这丫头,是害羞了?还真是有些可爱呢。
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墨浅果然觉得自己心里又堵了几分,始作俑者还笑得那般张扬,怎么就自己觉得难为情?越想越烦躁,回过身瞪了某人一眼,下一刻便加快了速度,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见墨浅如此模样,某人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但不再那般明目张胆地表露出来,毕竟若是惹毛了那丫头,真赶他去书房怎么办?摇摇头便也跟了上去。
回到屋子,便见墨浅坐在桌前,拿着一封书信,脸上挂着些玩味,以及还能捕捉到的眼中的小算计,像一头小狐狸般的狡黠样,迫使慕容煜控制不住的想摸上某人的头,但避免某人气未消,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是什么?”
移开了粘在她身上的目光,转而对她手中书信起了几分好奇,能让墨浅出现这样表情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吧。